第六十二章 意料之外
    在塞浦路斯与马穆鲁克之间,维图斯选择了后者。

    吕西尼昂王朝的统治根基已被摧毁,仅剩的一千多人缺乏战斗力,再也掀不起风浪。

    马穆鲁克国力强盛,下一拨增援随时可能抵达。维图斯需要尽快歼灭溃兵,避免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恢复战斗力。

    ......

    四月十四日,利马索尔城郊。

    维图斯来到一处被洗劫的修道院,爬上钟楼观察附近的地形。过去半年,利马索尔沦为马穆鲁克的后勤基地,源源不断的士兵、战马和物资输送至此。

    时至今日,城郊的景观已面目全非,到处都是马穆鲁克士兵搭建的帐篷,空气中充斥着尘土、牲畜粪便的燥热气息。马群肆意啃食冬小麦的麦苗,橄榄树和无花果树被砍伐作为柴薪,大片田地沦为骑兵的跑马场,北郊的小溪被无数马蹄践踏,成为一大片深褐色的烂泥塘,

    目前,所有的士兵和马匹已经撤回城内,只剩大片来不及拆除的帐篷。维图斯安排军队在东郊修筑营地,等待后方的攻城重炮抵达。

    下午两点,城内派出使者,企图劝说希腊军队退兵。维图斯略过这个话题,反问道:

    “大量的士兵和马匹挤在一座狭小城镇,你们竟然能够忍受?马匹需要大量的饮用水和草料,我怀疑你们撑不了三天,还是尽早投降吧。”

    当晚,马穆鲁克尝试夜袭,遭到金枪鱼军团压倒性的火力打击,损失惨重。

    第二天,维图斯在北郊、西郊建设分营,封锁敌人的出城道路。另外,他借鉴意大利弩手的战术,在距离城墙百米处放置大量木板,以此作为火枪手的掩体,让火枪手与城垛后方的守军对射。

    经过一个小时的对射,守军被彻底压制。敢于还击的士兵尽数身亡,幸存者吸取这些同伴的教训,无视城外的挑衅,安静地待在城垛后方休息。

    偶尔,辎重兵用马车运来几大桶清水,迅速引来马穆鲁克士兵的哄抢,他们拿着皮制水囊冲向马车,有些人直接把头伸进桶内直饮。

    如今的利马索尔拥有两千居民、四千士兵、四千匹马以及其他牲畜。无论是战马还是挽马,它们的耗水量远远超过人类,除了饮用水,马匹每隔一段时间还要用清水梳洗口鼻和身躯,城内的水井一直在运作,却只能勉强维持须求。

    四月十八日,六门攻城重炮终于抵达,被安置在东城墙外的炮兵阵地,火绳枪、六磅炮、三磅炮也添加战斗,声势浩大,尤如传说中的末日降临。

    傍晚,城内变得嘈杂。维图斯爬到钟楼眺望,陆续有船只趁着海水退潮驶离港口。许多士兵攀附着船舷,船员们用船浆击打这些赖着不走的友军,逼迫他们跳入海面。

    “等等,他们带走了战马,反而把底层步兵留在城镇等死?”

    维图斯深切体会到这个时代对于步兵的轻视,大多数指挥官倾向于把骑兵当做一锤定音的主力,步兵沦为充场面的炮灰单位,执行各种脏活累活,如今连乘船撤退的资格也没有了。

    马穆鲁克高层带着骑兵跑路,剩馀的两千步兵丧失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东罗马军队清点缴获,城内还剩二百匹战马和一千八百匹挽马。

    光复利马索尔,维图斯开始清剿塞浦路斯的残兵。他派遣两千士兵前往西海岸的帕福斯,结果塞浦路斯高层提前乘船出海,剩馀部队一哄而散,躲在附近山地沦为盗匪。

    “他们很可能跑到罗马告状,这下麻烦了。”

    尽管克莱奥法是教宗的外甥女,但教廷最注重的是体面,不可能过分偏袒克莱奥法夫妇。

    最理想的情况是,维图斯俘虏王后等一众高层,送去君士坦丁堡幽禁。失去这批人,吕西尼昂王朝的传承就此断绝,外部势力无法借助他们的名义干涉塞浦路斯。

    ......

    四月二十日,利马索尔的南侧海面出现三艘大型帆船,尽数悬挂佛罗伦萨的旗帜。维图斯前往码头观察,为首的船只竟然是鹰身女妖号。

    “他们来这干嘛?”

    船只缓慢停靠在码头,本应待在后方养伤的菲尔率先跳下栈桥,“我有些货物要卖给你,如果你不买,我只能卖给威尼斯。”

    维图斯起初不以为意,随后看见一群神情灰暗的贵族站在船舷,双手被绳索捆缚,他立即猜出这些人的身份,“这是吕西尼昂的贵族?你怎么做到的?”

    菲尔洋洋自得,介绍他近些天的谋划:

    返回尼科西亚之后,菲尔猜测塞浦路斯高层乘船跑路,于是连夜乘坐马车赶到波莫斯,把十艘帆船派遣到西海岸的三个港口。

    为了掩人耳目,帆船悬挂热那亚、那不勒斯等地的旗帜,装作是采购蔗糖和羊毛的商船。

    当时形势危急,夏洛特王后和一众贵族只想乘船跑路,来不及确认这些商船的真实身份,就这样稀里糊涂落入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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