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齐洛切提亚
    维图斯来到矮丘顶端,发现西侧的塞浦路斯军队已经提前撤退,全程没发挥任何作用。

    “让民兵换上敌人的扎甲和锁子甲,记得在外面披一件罩袍分辨身份。”

    目前,马穆鲁克和塞浦路斯的主力都沿着道路向西南撤退,还有一小股溃兵慌不择路,逃进了东北方向的一处山谷。

    。如果放任不管,这支小部队会袭扰东罗马的补给路线,或者沦为滋扰民众的盗匪。

    维图斯带领卫队过去侦查,山谷入口狭窄,内部矗立着一座废弃城堡:石砌的方形主楼,外面是一圈木制寨墙,山谷两侧种植着一些橄榄树,溃兵正忙着砍伐树木,修补木制寨墙的缺口。

    时间紧迫,维图斯采用一种风险极高的战术。他找来直属的六磅炮连,八门火炮瞄准山谷内的木制寨墙。一群士兵手持铁锹,在炮兵阵地后方挖出一个深坑炉,开始用木炭加热铁炮弹,

    许久,铁弹的表面呈暗红色,炮手们紧张地往炮膛塞入发射药包,再塞入一块用于隔热的厚木板。下一步,炮手用长柄铁钳夹起烧红的铁弹,另一人用铁铲托住炮弹底部,小心翼翼把炮弹塞入炮膛。

    “开火!”

    一轮发射过后,炮手用蘸水的拖把反复刷洗炮膛,避免炮管过热损坏。随后,维图斯让士兵瞄准那些堆积的木材,发射第二轮灼热弹。

    灼热弹对火炮的损害极大,两轮发射已经是极限。炮击停止,维图斯站在辎重马车顶端眺望,山谷内部隐约燃起几缕淡淡的黑烟,几分钟过去,黑烟越来越多,浓厚的烟雾屏蔽了众人的视线。

    终于,火势蔓延至整片山谷,陆续有士兵跑出来,他们的头巾散乱,脸上被烟灰和汗水冲出几道沟壑,眼神充斥着骇然与绝望。

    北风适时地来了,它穿过燃烧的林地,发出呜咽般的呼啸,让山谷的火势更加猛烈。城堡即将被橘红色火焰包围之际,幸存的五百士兵再也撑不住了,他们丢下武器和盔甲,以最快的速度向堵在入口的东罗马军队投降。

    维图斯询问投降的马穆鲁克贵族,“就这些?”

    “对,城堡被烧塌,剩下的人被埋在里面。”

    即使站在山谷入口,维图斯仍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焦糊味。“把伤员送回尼科西亚,剩馀部队随我向西南追击。”

    这场

    ......

    四月十二日,天气依旧晴朗,阳光倾泻而下,道路两旁的野蔷薇疯长,散发着一种怪异的甜腻香气。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维图斯勒住缰绳,发现这是一处战场遗迹,两侧山坡的泥土颜色深浅不一,整面山坡仿佛一块沾满泥渍的绿色绒毯。

    有些地方插着歪斜的木桩,顶端粗糙地削成十字架的形制,上面潦草刻着某位贵族的名字。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冷风拂过,漫山遍野的草丛轻轻摇摆,就在这一大片涌动的绿色中,偶尔能看见一些生锈的箭头或者断裂的铁矛、甲片。山坡顶端,一个牧师正用锄头挖掘土坑,收敛散落各地的尸骸。

    维图斯与牧师交谈,得知此地是齐洛切提亚战役的遗址。

    当时,两军的规模都是五千人。塞浦路斯最开始占据优势,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的阵型变得松动,结果被马穆鲁克的重骑兵突入缺口,雅努斯国王兵败被俘。

    “这场战斗简直是黑斯廷斯之战的复刻。守军起初打得不错,一时得意忘形,结果被跨海而来的进攻方翻盘......

    更离谱的是,雅努斯在本土作战,集结的军队数量竟然和远道而来的马穆鲁克差不多。按照塞浦路斯的富庶程度,足以维持一支三千人以上的常备军,战时再征召数千人,凑出上万军队绰绰有馀。凭借2:1的兵力优势,可以轻易击败马穆鲁克军。”

    这时,维图斯想起塞浦路斯王国的致命缺陷,统治阶层与大多数民众属于异文化、异端信仰。或许出于这种原因,雅努斯无法大规模征召希腊农民。

    ......

    深夜,塞浦路斯营地。

    经历梅斯吉沃之战,法裔贵族震惊于东罗马的新式火器,战争再无获胜可能,他们开始讨论未来的去向。

    格里男爵率先开口:“我建议甩掉马穆鲁克人,假如乘坐他们的船只撤往埃及,和俘虏有什么区别?还不如逃往意大利或者法国,向当地贵族和富商寻求帮助。”

    王后和其馀贵族也是同样的想法。说到底,整件事的起因就是马穆鲁克入侵,王后恨极了这些外来者,自然不会前往埃及受气。

    突然,帐外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格里男爵掀开帐篷,只见夜空中飞来许多燃烧的箭矢,有些士兵捡起地上的箭矢,从长度、箭头形制、尾羽判断,是马穆鲁克军队标配的箭矢。

    有人举着羽箭高呼,“是马穆鲁克,他们要杀光我们。”

    格里男爵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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