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马古斯塔、齐洛切提亚、利马索尔......”
他用自制的炭笔在白纸上临摹地图,随后让人在城内四处询问,打探王室逃离的方向以及马穆鲁克军队的驻地。
......
次日凌晨,王宫响起嘹亮的起床哨,菲尔打着哈欠离开王后房间的天鹅绒大床,走到庭院领取早餐,向附近的维图斯抱怨。
“一直以来,塞浦路斯的王室生活以奢侈享乐着称,这地方比安德拉维达好多了,尤其是后院的喷泉和雕塑,绝对出自名家之手。可惜,我还以为你会再待两天。”
维图斯端起一碗燕麦咸肉粥,坐在石阶上迅速进食,“数千人的生死维系在我身上,哪有心情享受这些?等你有朝一日成为军队统帅,会理解我的做法。”
出发前,他召集城内的牧师和行会领袖,宣布废除夏洛特王后的特别税,让行会领袖临时维持秩序。
留下五百民兵驻守尼科西亚,东罗马军队再度开拔,他们沿着道路向东行进,沿途的法裔贵族纷纷逃散,只留下众多无人看守的城堡。
四月八日,他们抵达岛屿东侧的港口城镇——法马古斯塔,城镇大门敞开,城墙没有守军,仅有一面孤零零的塞浦路斯旗帜。
当地居民介绍,王后的车队于昨天上午向南撤离,前往马穆鲁克的控制区,据说要联合马穆鲁克对抗罗马军队。
“呵,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战将至,维图斯在城镇停留两天,搜集足够的辎重车辆和粮食。这次,他没有分派兵力驻扎在法马古斯塔,而是让七家行会组建民兵,自行维护治安。
接下来,东罗马军队朝西南方向前进。不知不觉,远处出现数十个轻骑兵,尤如一小群恼人的苍蝇,始终跟随这列狭长的行军纵队。
四月十一日,维图斯经过一处名为“梅斯吉亚”的废弃修道院,周围的骑兵越来越多。偶尔数十人聚在一起,呼啸着冲向东罗马的队列,挨了一阵排枪过后,他们四处逃窜,留下几个倒楣鬼躺在血泊中。
中午,他如愿见到了马穆鲁克的主力,大约八千人,包括一千五百重骑兵、一千五百轻骑兵、五千步兵,指挥官位于东南方向的矮丘。
西南角落还有一支千人规模的军队,飘扬着塞浦路斯王国的旗帜,他们与马穆鲁克缺乏信任,彼此隔着三百多米。
维图斯无视西南角落的敌人,他面向马穆鲁克布阵,最前方是两个步兵营,后方则是两千摩里亚步兵和一千五百民兵。
布置完毕,他主动靠近马穆鲁克的阵地。距离缩短至两公里时,敌人的轻骑兵全员出动,朝着东罗马军队的两翼包抄,马蹄声由远及近,扬起的尘土形成黄色烟墙。
这是马穆鲁克的经典战术,派遣轻骑兵迂回包抄,用箭雨扰乱敌阵,制造恐慌与缺口,然后再用重骑兵突入缺口。如果是在本土作战,他们的骑兵比例会更高,有时候超过七成。
当轻骑兵进入两百步距离,东罗马军队开始变阵。三列火绳枪兵越过长矛兵来到最前方,他们放平火枪静静瞄准,待到轻骑兵弯弓搭箭的瞬间,第一轮齐射的轰鸣撕裂了空气,致命的铅弹飞过百米距离,冲在最前面的八十骑瞬间人仰马翻。
轻骑兵本能地散开队形,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火枪,夹杂着三磅炮发射的霰弹,每次射击都伴随着近百人的伤亡。轻骑兵们开始混乱,马匹因持续的枪声而惊慌。
这时,丘陵顶端传来号角。马穆鲁克轻骑兵舍弃了最前方的金枪鱼军团,转而攻击维图斯所在的后方。维图斯命令剩馀的三千五百人止步,按照计划布置五个车阵。
借助车阵的防御,民兵和摩里亚步兵用弓弩、火门枪向外面射击。轻骑兵绕着车阵来回奔跑,抛射的箭雨如同蝗虫般落下,钉在车厢板或者车阵内的空地。
从交换比来看,轻骑兵的伤亡明显高于步兵,维图斯不再关注轻骑兵与车阵的纠缠,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的金枪鱼军团。
他们距离马穆鲁克的中军仅有一公里,敌军指挥官派出了全部的重骑兵,他们的坐骑覆盖着一层马铠,最开始缓慢走动,然后是小步快跑,即将发动决定性冲锋的瞬间,三排火枪手依次开火。
下一刻,火绳枪兵迅速撤回阵中,长矛兵顶替了之前的位置,前排士兵单膝下蹲,后两排士兵平举长矛,形成两个巨大的千人方阵。
面对闪着寒芒的密集枪刺,战马本能地止住步伐,绕开这个危险的方阵。
少数鲁莽的重骑兵强行驱赶战马前进,导致战马被多根长矛刺中,沉重的身躯摔倒在地,反而阻碍了后续骑兵的前进。
与此同时,布置在四个尖角的三磅炮和火枪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