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缸里彻底没了半点挣扎的动静,才猛地转过身。
掏出纸巾,嫌脏似的反复擦了擦手,道:“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别污了老娘的眼。”
处理完昔日老情人,靓妈才摸出大哥大,给靓坤拨了个电话,要他主持公道。
电话那头的靓坤,显然还没彻底醒酒,声音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迷糊。
听完靓妈火急火燎的控诉,他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阿耀都把事儿摆平了,那还说什么?倪家那边惹不起,慢慢来,急不得。”
“行了行了,靓妈啊,我还得再眯会儿,操,昨晚喝太多了————”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直接挂断。
靓妈举着嘟嘟作响的大哥大,当场就炸了毛。
气得大f剧烈起伏,脑子里甚至闪过把靓坤也掀进硫酸缸里的念头。
“操他妈!有这么当龙头的吗?!”
她对着电话听筒咆哮,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老娘可是睡过两任洪兴龙头的人!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满心愤懑没处发泄,再加之靓坤这副敷衍至极的态度,彻底寒了靓妈的心。
大佬B那边实力太弱,根本靠不住,思来想去,干脆一横心。
另一边!
被王建军带人撑出深水埗之后。
乌鸦如同条丧家之犬灰头土脸逃回了元朗骆家祠堂。
骆驼看到他这副狼狈样,当场就破口大骂:“粉肠子!你们两个蠢货!”
“忙活大半夜,竹篮打水一场空!全他妈给别人做了嫁衣!”
乌鸦被骂得火起,当场就捏紧了拳头,眼珠子瞪得通红。
差点就要从背后掐死骆驼,还好被旁边的笑面虎死死拽住。
他梗着脖子,喘着粗气吼道:“老顶!借我点人!
“我要杀回去!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草,咽不下去也得咽!”
骆驼一脚踹在旁边的八仙桌上,震得供桌上的香炉都晃了晃。
“官塘那边的人,是我知道后叫回来的!不然你他妈闯的祸更大!”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脑子里装的是大便啊?!”
“今天是蒋天生的葬礼!”
“你他妈居然敢在这天动手?!传出去江湖上的人不笑死我才怪!等几天会死吗?!”
“扑街老母!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
骆驼越骂越凶,末了又冷冷扫了他俩一眼:“还有,你们别以为做的那些勾当,老子不知道!”
这话一出,乌鸦和笑面虎当场就傻眼。
俩人脸色煞白,面面相觑。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蒋天生就是他俩杀的,骆驼心里门清,只是没把话挑明罢了。
“老顶!老顶!我们错了!”
“都听你的!你永远是我们的老大啊!”
笑面虎反应最快,赶紧扑通一声陪着笑讨饶。
一边说一边使劲拽着乌鸦往外走。
“你两个衰仔!真当老子老糊涂了是吧?!操!”
看着他俩仓皇逃窜的背影,骆驼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了半天。
他皱着眉头,心里暗自嘀咕:“洪兴这伙人,还是有点实力的啊————操!
其实乌鸦的一举一动,骆驼早就一清二楚。
碍于情面,不好亲自出面跟洪兴撕破脸,这才默许乌鸦去瞎折腾。
成了,自然有一万种理由搪塞过去;
就算败了,他也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可他万万没想到,乌鸦和笑面虎能败得这么彻底。
不仅新抢的地盘全丢了,连以前在深水埗占下的那些老巢,也他妈一股脑全赔进去了。
蒋天生的葬礼刚落了幕,靓坤在洪兴的位子貌似彻底坐实了。
他叼着雪茄,眯着眼挂了靓妈电话。
东星这点小打小闹的冲击,在他眼里不过是江湖日常。
“耀仔这小子,办事倒是利落。”
靓坤往沙发上一靠,对着身边的小弟哼了一声,心里头是松了口气的。
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
“就是这势力涨得也太快了点,特马有点邪门。”
傻强连忙凑趣:“坤哥英明,靓仔耀再能折腾,还能翻过您的手掌心?”
“那是自然。”
靓坤弹了弹烟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先搞定大B,回头再收拾他。”
“一个二十哪当岁的毛头小子,老子吃的奶比他吃的米还多,玩脑子?他还嫩了点!”
嘴上这么说,他的动作可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