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包皮在旁边帮腔,一脸愤愤不平道:“南哥,你是没看到,今天靓坤那嘚瑟样,简直能上天!瞅着就来气!”
旁边的大头是个闷葫芦,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自始至终就杵在那里,就是个背景板,一句话都没说。
“B哥,我退出洪兴之后确实郁闷了一阵子,现在总算想开了。”
“还是守着这家小酒吧,过这种安稳日子来得自在。”陈浩南拿起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说道。
大佬B一听就急了,眉头拧成个王字:“可我瞅着你这样,太颓废了!”
“阿南,现在洪兴正是多事之秋,指不定就要大乱。”
“蒋先生不在了,别的社团肯定瞅准机会,盯着我们洪兴这块肥肉虎视眈眈,内部更是乱成一锅粥。”
“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出山,帮我一把!”
“算了吧,B哥。”
陈浩南轻轻摇头,举起酒杯跟大佬B的杯子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他仰头灌下一口啤酒,道。
“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我是真的厌倦了。”
“有时候静下来想想,以前的自己,简直傻得离谱。”
“浩南!你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
大佬B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脸色沉得吓人。
就在这时候,他兜里的大哥大突然“滴滴滴”响了起来。
大佬B一把抓起电话,“喂”了一声,听了没两句,猛地站起身:“浩南,我还有急事得回去处理!
“你好好考虑考虑,想通了要回来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也不等陈浩南回话,扯着旁边的大头和包皮,急匆匆地冲出了酒吧门。
酒吧里安静下来,旁边的小结巴挪到陈浩南身边,带着点结巴:“南——南哥,你——你真的不——不出山了?”
“小结巴,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安稳。”陈浩南望着窗外的街景,声音低了几分。
“不过——我总觉得B哥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大麻烦。”
“你——你说过,B哥跟——跟你父亲一——一样。那——那到时候,他——他要是真出——出了事,你——你会出山吗?”小结巴越说越结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陈浩南的侧脸。
陈浩南沉默了半晌,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个————再说吧。”
他们俩谁都没察觉到,刚才跟大佬B在酒吧里说话的功夫,外面早就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晃悠。
看到大佬B带着人急匆匆离开,那几个人立刻钻进停在街角的车里。
一脚油门踩下去,朝着旺角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旺角,乾坤电影公司。
那几个监视的小弟向靓坤汇报着西贡酒吧里陈浩南和大佬B的对话。
靓坤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勾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呵,陈浩南这小子,还想装缩头乌龟?”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里满是不屑。
“大佬B那个蠢货,到现在还想着拉人下水,真是找死!”
说完,他猛地坐直身子,把雪茄撼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响。
“听着!”
——
靓坤拍了拍巴掌,冲旁边的手下吼道:“加派人手,给我盯死这两个家伙!”
“大佬B的一举一动,还有陈浩南那间破酒吧,都给我24小时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
小弟们齐声应道:“知道了,坤哥!”
靓坤靠回沙发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大佬B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至于陈浩南————哼,就算他想躲,我也得把他拽出来,好好玩玩!”
深水埗,玫瑰公寓里。
乌鸦和笑面虎已经关起门来嘀咕了老半天。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乌鸦一巴掌拍在桌上,唾沫星子乱飞:“阿伟!今晚就动手!”
“把那个肥婆的地盘全给我抢过来!操他妈,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乌鸦,老大说了让我们别鲁莽!”笑面虎赶紧劝他,“今天是蒋天生的葬礼,怎么着也得熬过今天再说啊!”
“熬个屁!”
乌鸦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反手一拳砸在墙上。
“我才不管他们那些老掉牙的规矩!都什么年代了?”
“还当是大清呢?守着那些破规矩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