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条汉子呼啦啦呈扇形散开,骼膊肘一拐一横。
直接把往前涌的记者和躁动的洪兴小弟全给拦死在原地。
林耀缓步上前,脚下的黑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相机零件,咔咔作响。
他走到那台被砸得稀巴烂的摄象机旁边,居高临下地扫过那群记者,冷声道:“今天什么日子,你们心里没点b数?”
这话一出口,记者们立马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瞬间噤声。
刚才还往前挤的身子齐刷刷往后缩,手里的闪光灯更是吓得不敢再乱闪一下。
傻强看见这架势,狠狠瞪了那群记者一眼,扯开嗓子吼道:“听到没有!草,识相的踏马赶紧滚!”
林耀没再搭理这群记者,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众人立马心领神会,一拥而上,把记者们往灵堂外“请”。
说是请,其实就是连推带搡地撑。
等记者们全被赶过安全线,葬礼才算继续往下走。
今天来的人实在太多,一轮志哀走完,抬眼一看天都到下午一点多了。
这才开席,老话说红白喜事都得摆酒,规矩不能破。
按道上的老规矩,中午这顿得全吃素。
桌上看着摆得鸡鸭鱼肉、龙虎大菜,花花绿绿一大桌,其实全是蛋白肉做的素肉。
当然了,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荤菜管够,佛跳墙、满汉全席直接安排上。
再加之法国大餐,主打一个中西合璧,排面拉满。
不过晚上的饭局,好多大佬就不来了。
这些山珍海味,他们平日里早就吃腻了,犯不着特地跑一趟。
也就那些从海外赶回来的,还有跟洪兴关系铁的社团,才会过来凑个热闹。
中午这顿设在粤味海鲜餐厅,一百桌早就订好了。
整个餐厅今天也早被包得严严实实,闲杂人等一概不准进。
陈耀和兴叔俩跟陀螺似的,脚不沾地地忙前忙后。
林耀眼角馀光扫到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直跟在兴叔屁股后头,跑东跑西地搭把手。
韩宾凑过来低声跟他说,这小子就是社团现在的律师,兴叔的亲子。
韩宾还补了句,兴叔全名叫萧兴,他子叫萧战。
逮着今天人多的机会,正一个劲地给各路大佬发名片混脸熟。
基哥和灰狗俩负责司仪的活,迎来送往地招呼客人靓坤还特地安排了两个马仔在旁边搀着基哥。
谁知道基哥今天个兴奋得不行,甩开马仔的手说什么也不用扶,脸上红扑扑的,就好这热热闹闹的场面。
林耀瞅着他那股子劲,跟平时去按摩城找菲佣快活时的兴奋样,简直一模一样。
可想而知,这一上午他的多巴胺指定是飙到国际空间站去了。
没一会,阿华匆匆跑过来跟林耀报告,说大老B刚才又跟靓坤在小角落里吵起来了。
原因是大老B在来吊唁的大佬堆里瞎嘀咕,说蒋天生的死八成是靓坤搞的鬼。
结果被靓坤逮个正着,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直接把他撑出去了,连中午晚上的酒席都不让他参加。
林耀心里暗忖,快了,电影里的剧情马上就要上演了。
这回靓坤肯定饶不了大老B,六个字—一—自作孽,不可活。
这老小子不光把自己作死,最后还得连累老婆孩子,一家子都得跟着遭殃。
不过对林耀来说,他懒得掺和这些破事,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
没过多久,靓坤就亲自颠颠地跑过来。
满脸堆笑地请林耀去最尊贵的包厢,陪那些江湖大佬喝两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靓坤这是把林耀当成洪兴顶尖的大佬来看待。
更是把他当成了重点拉拢的对象。
林耀故意摆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开口说道:“坤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我今天个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什么事能有今天的事重要?”
靓坤脸上的笑都绷不住了,明显是真急了。
林耀搓着雪茄,摆出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在沙田看中块地皮,可惜手头有点紧,想借笔贵利周转周转。”
“坤哥,你看能不能帮我介绍个靠谱的贵利佬?”
“借九还十三都行,就算还十四、十五我都0K!”
“借多少?”靓坤立马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转。
别看大佬B三番五次让他血亏一个小目标。
这些年他靠这门生意可是捞得盆满钵满,而且全是压箱底的现金。
这种见不得光的钱,存银行那不是傻子才干的事吗?
“五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