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加班的时候，苏珊会站在他身后，问他要不要喝水。
现在那些“以前”都站在别人身后了。
更加难受的是，以前她们三个，都没有为他按摩过！
楚阳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偏头看了一眼苏珊。
“不用按，我不累。”
苏珊收回手，退后半步，又站回那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像一个被调回待机模式的机器人。
楚沐汐眼珠子转了转，开口了。
“苏珊，帮我按一按。”
苏珊立马点了点头：“好的，三小姐。”
楚沐汐感受着力道，眼睛眯起，看向王陵。
“哎，我这一天天累得啊，可太累了哎。”
“能有人按摩一下，真是舒服啊。”
“你说是吧，王陵。”
王陵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受了，像是便秘了一样。
但同样不敢发作。
只能点了点头。
“是，沐汐姐，辛苦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以前没觉得楚沐汐怎么样，现在看来，她比楚阳泽还要可恶！
简直就是个恶魔。d!
不过她说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
要是苏衣她们能为自己按摩......
不...不对，我不能这样想，我已经不爱她们了，她们是楚阳泽的人。
楚阳泽听着七安在脑海中模仿的王陵心声。
忍不住笑了笑。
王陵看着他的笑容，彻底破防了，整个人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听见楚阳泽说话的声音，才抬起头来。
“嗯，做得很细。”
他放下文件，偏头看了王陵一眼，“你做的？”
王陵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嗯，团队一起做的，我牵头。”
楚阳泽又翻了两页，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看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预算，这个时间节点，你算过吗？你这边提到成本，但却又没写清楚怎么控制的。还有供应商那边，你们谈了几家？报价差多少？”
说起正事，王陵也是稍微恢复了一点，顿了一下，脑子在飞速转着。
“供应商谈了三家，报价差距不大，选了一家长期合作的。成本控制方面，我们把材料采购和人工拆开算了，按季度核算。”
他说得很细，像是在汇报工作，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段话说得有点干，有点背书的意味。
楚阳泽没有评价，只是又翻了一页，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文件边角画了几笔。
“这个环节，外包成本偏高了，可以压一压。另外，你这个交付节点，建议往后推十天，不然工期吃紧，到时候加班费比省下来的还多。”
语气随意，像在聊一件很小的事。
“省下来的钱，可以用来发发福利嘛，天气这么热，嗯，我联系一下，让市里给安排点新闻报告，也不算吃亏。”
王陵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被划掉的那几行字，愣了一下，那几笔改动确实很准，他一眼就看出了成本控制上明显的漏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站在会议室里，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里的方案被翻过改过，被指出了他没想到的问题。
他没有输，但他觉得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方案上，是输在那份随意的语气里。
楚阳泽做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随手做了一件小事，自然到他连生气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楚阳泽面前那份文件上，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涌上来的酸涩咽回去了。
“阳泽哥，那这个方案我就按你说的调整一下？”
他的声音还是稳的，但比刚才低了一点。
楚阳泽点了点头，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嗯，改好了发我看看。”
他往外走，苏衣端起那杯没喝完的水跟在他后面，苏耳把空调调回原来的温度，苏珊跟在最后，像三道影子，安静地随着光源移动。
“我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改。”
楚阳泽带着人从王氏集团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楚沐汐跟在后面，还在回味刚才王陵那张快哭出来的脸，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你说他会不会躲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