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泽,你是不是膨胀了?”
楚阳泽额头跟她碰了碰:“我膨胀了?我不是一直都这样?”
楚沐汐气呼呼的又咬了他一口。
“哼,你就是膨胀了,不准你这样!今天突然降温,外面都在下雪了,罚你去田楣扫雪。”
对于这种事,楚阳泽一向都是表示拒绝的。
他都是豪门大少了,有钱又不缺女人,怎么可能还干体力活。
反到楚沐汐,一天不带她出去玩,居然敢如此嚣张,一看就是下午打游戏,被虐惨了。
伸手轻柔的揉了绿毛小脑袋,他语气温柔的开口。
“别闹了,我办个比赛,一会让你赢,完事给你发奖金。”
楚沐汐小脸鼓成团,挺翘的小鼻子皱起,看上去格外的可爱,还带着一点嫌弃。
“不要,我一会就学历史了。”
楚阳泽抓住她的手腕:“哟,现在开始知道学习了,小学怎么不这样?现在,晚了!”
“讨厌!我后面也有好好学习的!”
“呵呵,是吗?我检查一下。”
“不准!”
房间里,传来两人的打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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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是个替身?”
温瑾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很大,被子很软,枕头很蓬松,但他躺在那儿,就像是躺在一块石板上,怎么都不舒服。
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地板上,白惨惨的。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门口,门关着,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可我明明跟楚阳泽长得不像啊?”
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闷在枕头里,像在跟自己确认。
没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回答。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放电影。
不是放,是来回倒带,同一个画面倒回去又放出来,放出来又倒回去。
柳嫣然站在窗边接电话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声音变软变甜的样子,伸手打他的样子。
一下,两下。
十个指印,红得发亮。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不疼了,但他觉得还在疼。
那种疼不是皮肤上的,是从里面往外钻的,钻得整个人都在发酸。
“她打我。她为了楚阳泽打我。”
他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
“我是她老公,她打我。楚阳泽打个电话过来,她高兴成那样,接完电话还打我。我算什么东西?”
他想起柳嫣然接受他的那一天。
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著,站在咖啡馆门口,阳光落在她身上,冲他笑了一下。
他以为那是开始,以为她会慢慢对他好。
现在想想,她那天笑的样子,跟今天接电话时笑的样子,看似一模一样,实际上,却完全不同。
那天的笑里,根本没有感情。
“那天楚阳泽刚好出国。”
温瑾年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像在念一份判决书。
“她接受我,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楚阳泽走了。她需要一个替代品,一个可以暂时填上那个空缺的人。”
他攥紧了被子,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是替补,是备胎,是凑数的。我以为我是男主角,其实我连配角都不算。”
他想坐起来,想冲上楼,想把她摇醒,想问她“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但他没动。
他知道答案,只是不敢听。
“她不爱我。从来就没爱过。”
他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进去,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被子里的空气很闷,他喘不上气,但他不想掀开,不想看见月光,不想看见那道裂缝,不想看见任何能让他联想到楚阳泽的东西。
“楚阳泽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我年轻,比我好看,比我有钱吗?”
他顿了顿,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没底气。
“好像确实比我好。”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眼眶是热的。
“我是不是早就被绿了?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从我接受她的那一天起,从她接受我的那一天起,从楚阳泽出国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