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又拉上，拉上又蹬开。

    床上的枕头被推到地上，他捡起来，又推下去，又捡起来。

    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

    屏幕上是柳嫣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她没回。

    他又翻到天气预报，风城，明天，晴，十五到二十五度。

    “她说那边天气很好。楚阳泽说好就好，天气预报都不信了。”

    把手机扔在一边，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行吧。去就去。她去了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关心她的人。”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

    “她根本不在乎谁关心她。她只在乎楚阳泽。”

    他在窝里睁着眼睛，等著天亮。

    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一个答案，等一个解释，等一句“对不起”，还是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拥抱。

    他只知道他睡不着，也不想睡着，因为睡着了会做梦，梦里她可能还在，醒来她就没了。

    “柳嫣然，你没有心。”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了几下，没哭出声。

    二楼主卧，柳嫣然睡得很沉。

    被子盖到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一点没卸干净的妆，嘴唇上那点口红印还在，是接电话的时候咬出来的。

    她翻了个身，嘴角弯了一下，像在做什么好梦。

    手搭在旁边的枕头上，指尖微微蜷著，像在握什么东西。

    床头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睡颜照得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