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年,你管好你自己。我爱什么时候打电话就什么时候打电话,你管得着吗?”
温瑾年的嘴唇在抖。
他看着她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她眼里那股“你算什么东西”的嫌弃,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彻底断了,是裂了一道缝,从里面涌出来一股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柳嫣然!”
他的声音拔高了,大到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才是你老公!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打电话,你还有理了?”
柳嫣然看着他,目光从平淡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冰冷。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温瑾年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凉,但他没退。他往前走了半步,手指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
“楚阳泽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
“啪。”
柳嫣然的手掌落在温瑾年脸上,声音不大,但清脆,在安静的餐厅里听着格外刺耳。
温瑾年的头偏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五个指印慢慢浮起来,红得发亮。
他捂著脸,看着柳嫣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柳嫣然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是一种“你活该”的冷淡。
“温瑾年,你再敢说他一句试试。”
温瑾年松开捂著脸的手,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想吼,想问“你凭什么打我”,想说“你是不是疯了”。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
他看着柳嫣然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现在同样满是怒火,是对他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不能打你吗?赶紧滚远点!”
“你要是敢当着小泽的面这样,我直接打死你!”
说完柳嫣然,拿起手机重新贴在耳朵上,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的甜的带笑意的调子。
“小泽,没事,你说。”
她转身走回窗边,背对着温瑾年,手指在窗台上又开始叩了。
温瑾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还疼著,火辣辣的,十个指印红得发亮。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想冲上去,想把手机抢过来摔了,想把这个家砸了。
但他没动。
他站在那儿,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表面还站着,里面已经空了。
他转过身,走回餐桌,坐下。
面前的菜凉了,汤凉了,饭凉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凉的,硬的,冷的。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凉饭,咽下去,喉咙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坐在这儿,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把桌子掀了。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放不下。
因为他贱。
柳嫣然踩着楼梯上了楼,脚步不轻不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靠在门板上,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上,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的甜的带笑意的调子。
“小泽,还在吗?”
风城,王家别墅后花园。
楚阳泽靠在秋千上,腿伸著,手里端著茶,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又分明。
他听见电话那头柳嫣然的声音从冷变热,从硬变软,像一块冰被扔进了温水里,瞬间就化了。
他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换了个手拿手机,声音不大,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在。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
柳嫣然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家里有只苍蝇,打了一下。”
楚阳泽嘴角弯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只“苍蝇”是谁。
七安在他脑子里已经叽叽喳喳地把整个场面直播了一遍——温瑾年站在餐桌前,脸上红红的,手指印一道一道的,像被人画了画。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凉了,有点苦,他咽下去了。
“苍蝇打死了吗?”
楚阳泽问。
柳嫣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