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那笑声不大，脆生生的，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打了两下，跑了。”

    楚阳泽靠在秋千上，轻轻晃了一下。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的手指在秋千的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像在打拍子。

    “那明天还来不来？”

    “来。”

    柳嫣然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劲儿。

    “说好了的。”

    楚阳泽“嗯”了一声，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轻到像是在哄什么小动物。

    “明天我让人去接你。”

    柳嫣然那边安静了一瞬，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软了一截，软到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糖。

    “好。”

    就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装的东西，比一整个晚上的对话都多。

    楚阳泽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石桌上，靠在秋千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脑子里，七安的声音炸开了，带着那种看了一整场好戏的兴奋劲儿。

    “主人主人！温瑾年在楼下哭呢！”

    楚阳泽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七安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他脸上那十个手指印，红得发亮，跟盖了章似的。”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那碗饭凉透了，菜也凉透了。”

    “他一口一口地扒，眼泪掉进碗里，他也没擦，就那么吃进去了。”

    “他在想‘她怎么能这样对我’，想了一百八十遍了。”

    “他在.......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了了，哈哈哈，主人....”

    七安学着他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楚阳泽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摘了旁边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甜甜的，豪吃！

    “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