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情都变得有点不好了。

    “懒得跟你这种不要脸的人说，我自己去阳台接。”

    说完，她就拿起电话，接了过去。

    其实到现在，电话也只响了几声而已。

    “喂！，我刚在吃饭你呢？吃了没有？”

    她的声音变了。

    不是跟温瑾年说话时那种“嗯”“哦”“还行”，是软的，是甜的，是带着笑意的，是那种“我等了你一天的电话终于等到”的雀跃。

    还有一种温瑾年听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小学遇见了主任一样。

    怪怪的。

    她靠在窗台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著，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打拍子。

    “明天？明天有空，你说嗯，好那我等你。”

    温瑾年从死寂中恢复过来，坐在餐桌前，筷子夹的著排骨，摔在了桌面上。

    他看着柳嫣然的背影，看着她在窗边走来走去，看着她的手指在窗台上叩来叩去，看着她的肩膀微微晃着，像在跳舞。

    她在笑，他听见了，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半开的窗户，隔着嗡嗡的空调声，他听见了她的笑声，不大，但很清楚，脆生生的，像炸开的豆荚。

    那笑声不是给他的。

    温瑾年把排骨夹起，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把筷子放下，端起身前的汤碗喝了一口，汤也是凉的，莲藕汤凉了之后有一股腥味，他喝出来了，咽下去了。

    他看着柳嫣然的背影，看了好几秒，站起来。

    他不相信，柳嫣然真的会这样的绝情，这样的对待自己。

    肯定，肯定又是楚阳泽！

    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嫣然。”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什么。

    柳嫣然没看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一下”，偏过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还挂著，但眼睛里的光没了，不是没了，是收起来了，是关掉了，是不给他看了。

    “温瑾年，你到底想干嘛？”

    温瑾年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了。

    “吃饭呢，能不能等吃完了再打？”

    他的语气尽量放平，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漏出来，但尾音还是往下掉了一点，掉得很明显，在安静的餐厅里听着格外清楚。

    柳嫣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像只是扫了一下，但那一眼里的东西很重。

    不是愤怒，不是厌烦，是一种“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冷淡。

    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小泽，你等我一下。”

    她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温瑾年，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没了，不是收起来了，是撕掉了，露出底下那张冷冰冰的脸。

    “温瑾年，你管好你自己。我爱什么时候打电话就什么时候打电话，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