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耳的呼吸又急了,急到她不得不张开嘴,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拼命地呼吸著车厢里并不算多的空气。
她的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每一次起伏都能碰到他的手指。这次不是“能碰到”了,是“根本躲不开”。
他的手就放在那里,不紧不松,不躲不闪,像是她胸口那一起一伏的弧线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每一次起伏都刚好填满他的掌心。
“你们三姐妹,哪都不去。”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低沉,缓慢,像一个被放慢了速度的承诺,每一个字都拖着尾音,落在她耳朵里,化成一滩滚烫的水。
“苏衣的主意,让她自己来跟我说。你回去告诉她——我说的。”
苏耳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弯了。
她的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脖子还是红的,被他手指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像是被烙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印记。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手指碰到自己的脸的时候,烫的——她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知道了,少爷。”
她的声音沙哑,但比刚才稳了很多,像是在他的声音里泡过之后,变得有了骨头。
楚阳泽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了。
不是因为没有光,是因为她的眼睛里全是他的脸,倒映着他靠在椅背上的样子,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一只餍足的豹子。
他的脸占满了她的瞳孔,哪还有地方给光?
“开车。”
楚阳泽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收回手,手指从她肩上滑落的时候,指腹蹭过她领口第二颗扣子的边缘。
那颗扣子没有开,但他的手指从上面碾过去的时候,苏耳感觉到它在她锁骨下面狠狠蹭了一下,像在说——我在看着你。
苏耳转过身,重新握住方向盘。
她的手还在抖,抖得方向盘都握不稳,指节发白,指尖冰凉。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第三口才把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酥软压下去。
她发动了车子,引擎的声音在安静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响,像是在给她壮胆。
车窗外的风景又开始往后跑了,树、路灯、广告牌,一样一样地从她眼前掠过。
她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还是软的,每一次换挡都要用尽全力。
后视镜里,楚阳泽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车窗外面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整张脸的轮廓照得柔和而分明。
他的嘴角弯著,弯得很小,但确实弯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著,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她的心跳。
七安的恭维还在继续。
楚阳泽也没有再跟七安瞎扯。
其他的问题都不大。
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事,嫁人这时间有点提前了。
按照正常来说,后面王陵还得被打击嘲讽一段时间,被羞辱得差不多了,快要爆发,苏衣她们发现他越来越不对劲,感觉他真要疯了,才会跟施舍一样去跟王陵说这件事。
现在这个时间段的话。
稍微有点影响自己收集情绪了,王陵要是过早死心,那面对自己跟苏衣她们,提供的情绪能量就少了。
唉,龟龟不争气,还要自己来操心,真是太难了。
楚阳泽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他认真思考的样子,落入苏耳的眼中,在她心里产生了一股愧疚的情绪。
“都是自己和姐姐的错,让少爷现在还要为我们操心。”
“不行,必须得帮助少爷,我是他的保镖,不能让他因为我们为难。”
“可是少爷又要我乖乖听话.......”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或许...只...只能让少多操心(划掉)了,少爷每次去找苏小姐回来后,都...都挺轻松的。”
一想到这个,她的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回想起刚刚楚阳泽的手指在脸颊上滑动,最后杵在山头的感觉。
那张帅到无可挑剔的脸,那看上去很严肃,其实全是关心自己的表情。
苏耳感觉自己的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被提了起来。
楚阳泽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先怎么处理王陵这龟男,开车的司机,就在脑海里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