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汐胆子大了。
她用食指从楚阳泽的眉心慢慢往下划，眉心，鼻梁，鼻尖，人中的沟壑，最后停在下唇。
楚沐汐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着呼吸拂过指腹的温度。
“楚阳泽。”她小声叫了一句。
没反应。
“楚阳泽。”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还是没反应。
楚沐汐咬了咬嘴唇，把脸凑过去，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到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近到她呼出的气能打在他脸上。
“楚阳泽，你睡着了是不是？睡着了我就.......”
“就什么？”
楚沐汐僵住了。
楚阳泽睁开眼，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他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像是被吵醒的人，更像是一直醒著在等她。
“就就不吵你了。”
楚沐汐飞快地把脸缩回去，翻过身背对着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耳朵红得要滴血。
楚阳泽没说话，也没动。
楚沐汐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听到动静。
她忍不住翻过身去看，楚阳泽正看着天花板，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怎么不锁门。”
楚沐汐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质问他，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楚阳泽偏头看了她一眼：“忘了。”
“忘了？你忘了锁门？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忘了？”楚沐汐抬起头，脸上红红的，不知道是气还是别的什么，“你知道我会来是不是？你就是故意的。”
楚阳泽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小，但楚沐汐看见了。
“你笑什么笑。”楚沐汐伸手去捂他的嘴，手心贴在他嘴唇上，刚贴上就想缩回去，但没缩，就那么捂著，手指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比他体温高一点，软软的。
楚阳泽没躲，看着她的眼睛。
楚沐汐被那双眼睛看得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她想把手收回来，但手不听使唤。
楚阳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嘴上拿开，但没有松开。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按了一下，感受着她的脉搏，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皮肤底下蹦出来。
“心跳一百二了。”楚阳泽说。
“你才心跳一百二！你全家——”
楚沐汐没骂完。因为楚阳泽把她拉过来了。
不是粗暴的拉，是那种“早就知道你该来”的拉，是那种“别废话了”的拉。
楚沐汐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qushuche!n!-/p>
不快。
很稳。
一下一下的，像一面鼓，敲得她耳朵发烫。
她没动。楚阳泽的手搭在她腰上，没有收紧，也没有推开。
就那么搭著，像放在一个早就该放在的地方。
“楚阳泽。”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上。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嗯。”
“那你怎么不锁门。”
楚阳泽没回答。
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忘记了，至于为什么能发现楚沐汐......
身体，可不是白强化的。
楚沐汐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上，仰著脸看他。
月光的颜色打在她的脸上，绿头发乱蓬蓬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上还带着刚才咬出来的齿印。
下一刻，嘴唇被另一个嘴唇贴住。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注视。
直到楚沐汐快要喘不过气来。
“楚阳泽，你想干嘛？”
“是你想干嘛？”
“想！！！”
她说，声音不大，但坚定。
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说但一直没说的话。
楚阳泽低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把那双眼睛照得像两颗玻璃珠，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从她的耳廓上慢慢滑过，最后停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楚沐汐浑身一颤，像被电了一下。
睫毛飞快地扑闪了几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楚阳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