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全羊。
白凌霜鼓了鼓腮帮子，语气里带着酸溜溜的味道：“我在家啃菜叶子，你在那边吃烤全羊。”
楚阳泽笑了。
他盯着屏幕里白凌霜的脸，看着灯光从她侧脸打过去，把她颧骨的轮廓照得柔软而分明。
“等回来了，我带你吃，想吃什么...都可以。”
白凌霜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像是在靠近他。
“什么什么？”
说完，她的脸就红了。
自己哪有那么贪吃，明明...明明是他...
“大餐啊。”楚阳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以为呢？”
白凌霜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屏幕，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灯光反射的，还是真的起了雾。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蹭了蹭，蹭过楚阳泽的脸，像是要隔着屏幕摸到他。
楚阳泽看见了，嘴角弯了弯，没有躲，也没有说话，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划来划去。
白凌霜蹭了一会儿，忽然把手缩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这样看我我睡不着。”
楚阳泽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那就不睡。
白凌霜又抬起头，脸更红了，从颧骨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咬著嘴唇，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手机拿起来，慢慢往下移。
镜头从她的脸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
浅紫色的吊带睡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布料贴著身体的曲线，每一处起伏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停在那里，不动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阿泽你看我瘦了没有？”
楚阳泽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慢悠悠地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然后又从下往上看了一遍。
他的嘴角弯著，眼睛里有光，像是看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看都看不够。
“瘦了。”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该有的地方还有。”
白凌霜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这个人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但她的手没有把手机拿开，就那么举著，像是舍不得放下，又像是在等他说更多。
楚阳泽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着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敲她的额头。“在家乖不乖？”
白凌霜把手机拿回来，重新对着自己的脸。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睛里有光了，不是雾气，是笑意。
“乖。我妈给我炖了汤，我喝了两碗，她说我瘦了，要给我补补。我爸问你在哪，我说你出差了，他说让你回来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楚阳泽弯了弯嘴角，笑意从唇角延伸到眼底。“好，回去就去看叔叔阿姨。”
白凌霜听着他的话，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星星。“阿泽。”
“嗯。”
“你那边有没有别人？”
楚阳泽知道她问的不是王老爷子，不是楚沐汐，不是苏家三姐妹。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底下藏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有。”
白凌霜的眼睛弯了弯，她把自己从被子里剥出来，重新露出整张脸，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你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嗯。”
“记得吃饱。”
“嗯。”
“想我了给我发消息。”
“嗯。”
白凌霜看着屏幕上楚阳泽那张脸，他什么都答应，什么都应，像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委屈，是那种“想抱抱不到”的难受。
“阿泽。”她的声音有一点抖。
“嗯。”
“我想抱你。”
楚阳泽沉默了一瞬，然后张开双臂，对着镜头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白凌霜看着屏幕里那双手臂在镜头前张开，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把手机贴在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晚安”，挂了。
楚阳泽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去。
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他的手指在被子上面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