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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阳泽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灯灭了,只有月光在天花板上晃了晃去。
七安还在叽叽喳喳,但他已经听不太清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那些声音。
半夜,门被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被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推开的。
门轴还是响了一声,极轻的“吱呀”,像是老鼠踩了木板。
楚阳泽没醒。
人影溜进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身上....绿色的双马尾在月光下变成了浅灰色,睡衣是奶白色的,衣角在膝盖上面晃来晃去。
楚沐汐摸到床边,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床上的楚阳泽。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睫毛垂著,月光落在他的鼻梁上,把一侧的脸照得发亮,另一侧隐在暗处,轮廓分明得像刀刻的。
被子只盖到腰,露出宽厚的肩膀和随着呼吸膨胀收缩,结实的胸膛。
楚沐汐咽了咽口水。不是紧张,是那种“管他呢反正都来了”的壮士断腕式的深呼吸。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把自己塞了进去。被子很大,床也很大,她缩在最边上,离楚阳泽远远的,像一只在墙角安窝的小猫。
躺了三秒。太远了。
她往中间挪了挪。
又挪了挪。
又挪了挪,直到肩膀贴上了他的手臂。
楚阳泽没动。
呼吸还是那么平稳,睫毛还是那么安静。
楚沐汐侧过身,一只手撑著头,盯着他的脸看。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影子落在楚阳泽身上,把他半边脸遮住了。
楚沐汐伸手,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楚阳泽没反应。又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