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恋过”，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苏衣那边飘了一下。
苏衣正低头给楚阳泽剥橘子，睫毛垂著，手指修长白皙，橘皮在她手里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干净利落，像外科医生做手术。
王陵收回目光：“没有。就是忙。”
楚沐汐“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了，低头继续吃葡萄。
她不是真的关心他，她只是无聊，等烤全羊的时间太长了，随便找个人聊天，嗯，找点乐子。
苏衣三姐妹跟王陵之间的那点事，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时楚阳泽要她们三人当保镖，她可就在旁边看着呢。
当时王陵那表情，那样子....现在想想，有趣，是真有趣，嘿嘿嘿。
沙发那头，楚阳泽接过苏衣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
脑海中传来的声音，更是让他心情愉悦。
面对王陵，根本没有挑战性嘛。
要是原剧情，自己基本已经废了，还要想方设法的去搞事。
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待在这里。
就能让龟龟敢怒不敢言，爽啊！
苏衣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上沾著橘皮的汁水，亮晶晶的。
她的目光落在楚阳泽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低头继续剥下一个。
苏耳在旁边端著一个小碟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剥好的橘子瓣，每一瓣都干干净净，连白色的络都撕掉了。
她把碟子放在楚阳泽手边，小声说了一句：“少爷，剥好了。”
楚阳泽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苏耳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低下头，手指在裙摆上揪了揪。
苏珊站在后面，双手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但她的目光在苏耳和苏衣之间扫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我也不是不懂”的表情。
王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苏衣剥橘子的样子，苏耳递碟子的样子，苏珊站在楚阳泽身后像一尊守护神的样子。
他都记得。
记得她们第一次来王家的样子。
三个瘦小的女孩，站在李秀兰身后，怯生生的，眼睛都不敢抬。
那时候苏衣的头发比现在短，苏珊的胳膊上还有打架留下的淤青，苏耳最爱哭，动不动就红了眼眶。
后来她们长大了。
苏衣越来越安静，苏珊越来越能打，苏耳越来越细心。
王陵以为她们是为他长大的。
以为苏衣的安静是因为在他身边安心，以为苏珊的能打是为了保护他，以为苏耳的细心是因为在意他。
现在他知道了。
她们不是为他长大的。
她们只是在他身边长大了。
然后遇到了真正让她们心动的人。
王陵站起来。
椅子腿蹭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响。
没人注意。
他往楼梯走，脚步不快不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王陵。”楚阳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陵的背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
楚阳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到像一面湖。
“晚上一起吃饭。外公说今天吃烤全羊。”
跟楚沐汐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气。
好像他在施舍一顿饭，好像他在说“我允许你来吃饭”。
王陵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往苏衣那边飘了一下.....苏衣没看他，她在擦手上沾的橘皮汁水，低着头，睫毛垂著，安静得像一幅画。
王陵收回目光，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上楼了。
脚步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他怕自己再站一秒，就会问苏衣。
“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但他不敢问。
因为知道答案。
苏衣会抬起头，用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说“记得”，但不是他想听的那个意思。
或者她连“记得”都不会说。
她可能只是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擦手上的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