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渊也悄悄摸摸的走到楼梯口,听见下面传来的声音,愣在了原地。
“楚阳泽还没走?今天怎么这么晚?平时这个点他已经出门了。”
“不行,现在还不够,必须得等他晚上回来再说,先躲躲。”
他转身回到房间,靠在床头,摸了摸肚子。
“按理来说,我这么晚没下去,楚家规矩那么严格,他们应该让人上来叫我吃饭了吧,到时候该怎么拒绝呢?但是肚子又好饿。”
脑袋昏昏的他,抢打起精神等著楼下热闹起来,等著有人想起他。
他等了十分钟。
二十分钟。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走过的脚步声,但都不是朝他这个方向来的。
隔壁的房间门开了又关了,楚沐汐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跑下去,然后是楚阳泽的,不紧不慢的,下楼了。
叶凌渊听见楼下传来王淑兰的声音,笑盈盈的,在说“今天怎么想起来在家吃了”,然后是楚阳泽的声音,低沉的,听不清内容,然后是王淑兰的笑声。
碗碟碰撞的声音,椅子拉动的声音,一家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
叶凌渊攥紧了被子,饿得有点受不了了,重生回来后,顿顿有吃的,一时之间不吃,居然有点不习惯了。
“行,你们先吃,吃完了我再下去,反正白凌霜一直在,她总不能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装没看见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喉咙一阵发痒,咳了两声,咳嗽的时候脑袋更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继续等。
最晚下来的楚雄川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楼梯口。
“凌渊呢?还没起?”
王淑兰的筷子顿了一下,语气淡了几分:“昨晚睡得晚,让他多睡会儿。”
那孩子之前在楼梯口的心声,自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现在回到房间,听不见心声了,但是他喜欢装,喜欢表演,那就让他自己玩吧,一顿不吃,饿不死人。
至于感冒?
嗯,也死不了人。
她对叶凌渊,算是彻底放弃了。
楚雄川听见老婆的回答,也就“嗯”了一声,没再问。
楼上,叶凌渊又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二十。
他坐了快一个小时了,头越来越疼,身体越来越沉,酸软的肌肉让他每一次抬手看手机都费好大的劲。
(不行了,真该下去了,真要饿死了,早上让楚阳泽看见就看见吧,他现在虽然来不及给白凌霜下达任务,但说不定他上班的时候,能想到这个,还能让他工作多点麻烦,也好。)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是软的,膝盖打颤。
他扶著墙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难看,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睛没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龇牙。
(好,这张脸,配上这个脸色,配上这个病恹恹的样子,下去往他们面前一站,白凌霜要是不给我看,说不过去。)
“只要给我看病,那就上当了,哈哈哈!!!”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很想笑,重生回来这么久。
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
自己的计划,终于要成功了!
哈哈哈!!!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扶著墙慢慢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楚阳泽正站在门口换鞋。
王淑兰站在他旁边,帮他理了理衣领,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楚沐汐从餐厅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晚上早点回来!打游戏!”楚阳泽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推门出去了。门开,门关,风铃响了一声。
车引擎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
叶凌渊站在楼梯上,愣住了。
(走了?不是大哥!我挨了这么久,总算想通,让你看见,现在你又走了?那我不是白挨饿了?)
他的手扶著栏杆,指节攥得发白。心里的火像被人浇了一盆水,滋滋地冒着烟,烧不起来了,但也不灭。
(没事,他不在,其他人也在,王淑兰、楚清辞、楚沐汐、白凌霜都在,够了,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扶著栏杆,一步一步往下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腿是软的,脚下的台阶像棉花做的,踩不稳。
他想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