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白凌霜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那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

    “阿泽。”

    “嗯。”

    “那个窗户是你弟弟的房间？”

    她被楚清辞带着选房间时，对方介绍过。

    楚阳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嗯。”

    “开着窗户，这个季节会着凉的。”

    楚阳泽没接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白凌霜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你不担心他？”

    “担心什么？”

    “着凉啊。”

    楚阳泽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白凌霜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自己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

    白凌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摇了摇头，没再问了。

    她今天也发现了，楚家的奇怪点，那就是叶凌渊这个弟弟。

    姓叶？不姓楚？搞不懂，阿泽他妈妈也是姓王啊，真是奇怪。

    两个人走在院子里，月光洒在石板路上，白白的，像铺了一层霜。

    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白凌霜缩了缩脖子，楚阳泽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白凌霜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反握住他的。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二楼窗户的缝隙里，夜风还在往里灌。

    叶凌渊躺在床上，他的嘴唇有点干了，喉咙也开始发痒，但他忍着没动。

    他在等。

    等明天。

    而明天，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