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七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主人主人,温瑾年那龟男在厨房哭呢,眼泪哗哗的,能量爆了!他一边哭还一边想‘她为什么
楚阳泽咬了一口生蚝,在心里回了一句:“他哭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这次特别惨嘛!他以为柳嫣然记得他们的纪念日,也有可能是周日,反正很重要很重要的日子,特意打扮了一早上,还买了蜡烛插”七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主人你看他摆的蜡烛,好搞笑哦,还粉色的。”
楚阳泽余光扫了一眼餐桌角落的烛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那叫自我感动。柳嫣然连他们哪天结婚的都不一定记得,还纪念日。”
“那主人你记得吗?”七安好奇地问。
“不记得。跟我没关系的事,记它干嘛。”
楚阳泽没理她,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柳嫣然在旁边看着他,目光黏在他脸上,像是看不够。她又剥了一只虾,放进他碗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她像被电了一下,飞快地缩回去,耳根红了一片。
“你手怎么了?”楚阳泽看了她一眼。
“没、没事。”柳嫣然低下头,假装在擦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楚阳泽没再问,把那只虾吃了。
厨房里,温瑾年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红疹。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冷水冲在脸上,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她说了,下次还让我做。)
(至少至少她还需要我。)
温瑾年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端著那盘没怎么动过的花蛤走出厨房,回到餐桌上。
柳嫣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不耐烦:“脸怎么还这么红?吃药了没有?”
“吃了。”温瑾年坐下来,声音沙哑。
“吃了就行。”柳嫣然收回目光,继续给楚阳泽夹菜,语气柔软得像在哄孩子,“小泽,再吃点,你都没怎么吃。”
楚阳泽看了一眼温瑾年那张红疹遍布的脸,又看了一眼柳嫣然那张写满讨好的脸,忽然觉得这顿饭还挺有意思的。
他在心里对七安说:“你看,一个拼命舔,一个被舔得理所当然。温瑾年要是把这份心思放在别的地方,早成功了。”
“少拍马屁。”
楚阳泽放下筷子,站起来:“吃饱了。”
柳嫣然也跟着站起来:“那我陪你运动运动,消消食。”
“不用,你吃你的。”楚阳泽看了温瑾年一眼,“菜做得不错,辛苦了。”
那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温瑾年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转身走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刚刚的感受,是愤怒,是委屈,还是该难过,不过很快就只剩下难过了。
因为柳嫣然已经起身跟了上去,踩着高跟棉拖鞋噔噔噔地跟在他后面。
“小泽,你等等我。”
楚阳泽回头。
跑得急的柳嫣然,就这样在温瑾年的注视中,跌入他怀里。
嘴里的硬邦邦的蟹钳,被他一下子咬碎,同时好像还伴随着一股暖流。
愤而起身!
“小心点,我又不走,你跑什么。”楚阳泽把柳嫣然扶起来,语气温柔体贴。
哪怕是早就把他当成了破坏自己幸福婚姻的温瑾年,此刻都挑不出毛病,他,太完美了。
又帅,又温柔,又体贴。
张大嘴,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可看着那在阳光中好似天造地设,画面感清晰,4k高清的两人,他的话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叮”的一声,一个汤勺掉落在地。
把本来想说自己没事的柳嫣然吓了一个激灵。
她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凝固,缓解,消失。
“温瑾年,不想吃就别吃了,在哪闹什么脾气!!!”
温瑾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精心准备的午餐,嘴里的血腥味慢慢散开。
低下头,不再言语。
开始麻木的收拾起餐桌。
他已经习惯了,以前柳嫣然虽然很少在家里吃饭,但每次自己有点什么表示,对方就这样。
要不说他烦,要不说他闹,反正哪哪都不对,动不动就叫他别吃了。
他也是跟狗一样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