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死死咬住嘴唇,咬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我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柳嫣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拔高了,“过敏不说,在这硬撑著,演给谁看?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疼你?温瑾年,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温瑾年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没人碰的饭,饭已经凉了,上面的菜是刚才他自己夹的那口花蛤。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碗饭。
凉的。
没人要的。
“对不起....我去吃药。”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像一声尖叫。
柳嫣然没看他,已经转头给楚阳泽盛第二碗汤了,语气瞬间切换回温柔模式:“小泽,再喝一碗,这个汤他炖得还行。”
“嗯。”
温瑾年快步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抗过敏药,干咽了两片。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得他想吐,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然后靠在料理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他不敢哭出声。
怕他们听见。
餐厅里传来柳嫣然的笑声,清脆的,开心的,像春天的风铃。
“小泽,这个生蚝我帮你把肉挑出来了,你直接吃。”
“嗯。”
“好吃吗?”
“不错。”
“那记下来,下次多做点,反正他啊,什么也不会,也就会做个饭了。”
温瑾年闭上眼睛,把围裙解下来,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围裙上沾著海鲜的腥味和蒜蓉的香味,那是他忙了一早上的味道。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
滴答。
滴答。
像他心口被捅出的洞,在往外淌血,嘴角微微开合,喃喃自语。
“我不怪她她只是心情不好。”
温瑾年的嘴唇在发抖,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太累了。”
他攥著围裙的手慢慢松开,又攥紧,指节白得像骨头。
“是我不好我不该做海鲜的我明知道自己过敏还做”
他仰起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下巴,滴在围裙上。
“我要是不过敏她就不会生气了”
“她就不会那样看我了”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
“没关系没关系的”
“下次下次不做海鲜就好了”
“她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开心我就开心”
他松开围裙,把它叠好,放在料理台上,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对着镜子擦了擦眼泪,又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眼睛红肿,脸上全是红疹,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弧度。
“不哭不能让她看见我哭”
“她会更烦的”
餐厅里,柳嫣然又给楚阳泽剥了一只虾。
她没有用筷子,直接用手捏著虾肉,递到楚阳泽嘴边。
“张嘴。”
楚阳泽看了她一眼,张嘴咬住了那只虾。
柳嫣然的指尖碰到他的嘴唇,她没有缩回去,反而多停留了一秒,指腹在他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是无意。
但她的耳朵红了。
楚阳泽嚼著虾,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柳嫣然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别过脸去,假装在擦手。
“你嘴角沾了酱汁。”她忽然说。
“哪边?”
“左边。”
楚阳泽没动,看着她。
柳嫣然犹豫了一秒,伸手拿起纸巾,凑过去帮他擦。
纸巾碰到他嘴角的时候,她的手指也跟着碰到了他的皮肤。
温热的。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手缩回来的时候,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划了一下。
楚阳泽抓住她的手腕。
柳嫣然整个人僵住了。
“你手在抖。”楚阳泽说。
“没、没有”
楚阳泽没松手,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按了一下,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
快得像擂鼓。
“心跳也快。”
柳嫣然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