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汤好了,我给你盛。”
温瑾年看着那碗汤,喉咙发紧。
(那汤是我熬的。)
(我用小火炖了一个小时,撇了三遍浮沫,尝了七八次味道。)
(她连尝都没尝,直接就端给他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汤是什么味道。)
楚阳泽喝了一口汤,忽然皱了皱眉,看向温瑾年:“你脸怎么红了?”
温瑾年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像被火烧过。
柳嫣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注意到了他脖子上冒出的红疹,一片一片的,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耳根。
“热了就开空调,别弄得好像家里没冷气一样。”
她的语气不是关心,是质问。
“没、没有我不热。”温瑾年想掩饰,但声音已经开始发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楚阳泽放下汤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对海鲜过敏,还做这么一大桌?”
温瑾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该说什么?说他以为这顿饭是给自己做的?说他以为她记得今天是他们的纪念日?说他以为她心里还有他?
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是一个笑话。
柳嫣然看着他的目光从疑惑变成了嫌弃,最后定格在厌恶上。
她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过敏你早说啊。”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让你做饭,你明知道自己吃不了,还做这么多?”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带着一种刻薄的嘲讽:“故意的是吧?做这么一大桌,自己又不能吃,是想让我觉得愧疚?还是想让我恶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温瑾年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