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你们中原人就是这般对待救命之人的?”郁久闾大檀眼皮一掀, 颇有兴致地看了过来,唇畔不辨喜怒道。

    谢慕清语塞,怪她方才太心急, 竟让眼前之人钻了空子。

    “可我觉得你在多管闲事, 我何时让你相救了?”谢慕清很快想好说辞, 目光毫不避讳地怼了回去, 除了在稠江那里吃过瘪外, 她还不曾在口头上落过下风。

    清冷月辉下, 石洞中短暂静谧, 二人就这般彼此相视,谁也不服谁。

    洞外偶有几声夏末的蝉鸣,山风拂过葱郁碧叶,沙沙作响。

    郁久闾大檀几不可闻地扯了扯唇畔,先收回目光来,笑语低声评了一句:“中原的姑娘还真真是执拗。”

    “我出手相救,是因那日你在危机时刻提醒了我, 此番怪我不知量力了。”郁久吕大檀刚吃饱喝足, 精神得很, 倒也毫无避讳矫情。

    草原男子生来坦荡,从不觉得技不如人是丢脸之事。

    随后错开身, 走向那扇唯一对外的窗户, 观察起四周动向。

    谢慕清见这人态度倒也还算和善,心思也不复杂,收起脸上不耐,主动道:“外面只有一名守卫,钥匙在他身上,想要出去, 只有每日的饭点是机会。”

    闻声后,郁久闾大檀转头望了过来,眼中似乎有些意外。

    谢慕清任由他直白目光打量,口中不紧不慢继续道:“你打算如何应对?”

    她这番主动说起,便是想要寻求合作的意图。

    还有一点,他似乎并不惊讶她比自己先醒过来之事,还有方才那声嘀咕,对方早已知晓他女子身份。

    “你还有办法?”郁久闾大檀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眼中噙着一缕轻笑。

    “不错,除了守卫外,还有一名半大孩子会来这里,今日他收了我一锭银子,明日必然还会再来。”谢慕清笃定道。

    谢慕清比他先醒来,更或者说她从始至此都没有被迷烟影响,知晓之事比他多倒也不奇怪。

    何况那日天暗,他却瞧的清楚,她身旁还有一同伴逃走了,想来那日必是救兵无疑。

    这么一想,他倒反没有那么急切想要逃出去了。

    他此番本就是自我放逐,走哪算哪,无人在意。

    谢慕清如此说,便是想等着这人主动上钩,哪知他除了刚开始时露出的几分心切后,随即表现得淡然无比,脸上毫无落入险境的着急之色。

    “你不想逃出去吗?”谢慕清不愿坐以待毙,在背后之主找上她前,她该夺回主动权的。

    “不想,除了没有酒喝外,这里倒也不错,山清水秀的,无人打扰。”郁久闾大檀看着眼前之人沉不住气模样,闷闷笑出声,有意逗弄她道。

    这些时日来,他独自前行,许久没遇到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了。

    “你……。”谢慕清没料到他竟是这么个态度,气急忍不住瞪眼道。

    一双澄澈明眸中隐隐含着怒意。

    这人摆明耍她呢。

    谢慕清来了气,那点心中为数不多的好感败坏得四分五裂。

    以其靠别人,还得是靠自己可行。

    谢慕清收整好心绪后,转身回到先前闭目休息之地坐下歇息,不愿再同那人搭理。

    郁久闾大檀见状唇畔笑意不经更深了几分,却也没有多言阻止。

    寥寥数语,他早看出眼前女子并非是坐以待毙之人,今日天色已晚,二人折腾下去也无果,倒不如养精蓄锐,伺机而动。

    随即,郁久闾大檀也回到方才休息之地,倚靠墙壁阖眼歇息,分出些许心力留意洞外情形。

    天光骤明,谢慕清睁开眼来,身旁之人似乎还在休息,瞥了他一眼后,石洞外传来声响:“里头的人昨夜没闹出动静吧?”

    “广洲哥放心,里头的人还在呼呼大睡着呢。”守卫没比谢慕清提前多久醒来,方才他从窗户那里往里瞧过,里面关着的二人正安稳睡着,故而没有放在心上。

    “那便好,认真守着,莫要玩忽职守。”离开前,楼广洲交代道。

    “是,广洲哥慢走。”守卫殷勤笑着道。

    石洞中,谢慕清瞧出守卫似乎很是敬畏方才之人,料想他必是这里有话语权之人。

    正暗自思付间,身后传来一声低呼:“鲜卑人。”

    那声低呼音量极小,似乎带着几分十足的意外。

    谢慕清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提起那二字,她毫无陌生。

    鲜卑一族正是柔然前称,在还没有柔然时,鲜卑人在北方建立的北魏可是与晋国分庭抗礼的存在。

    史书记载,鲜卑人建立北魏后,效仿汉人官职,尊孔崇儒,改汉姓,禁胡服,通婚融合。

    延续至末帝时,若非内部分化严重,民间商贾百姓闭市罢工,倒也不至于大厦将倾,举国覆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