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梦幽谷中, 月泉北侧,成排绿柳堆砌成阴,将筑在高台上的巍峨宫殿掩在后, 飞檐斗拱, 灰瓦铺陈, 莲花纹与狼图腾格外醒目。

    殿外成片秋海棠繁花似锦, 桃粉雪白花瓣簌簌迎风起舞, 坠在人身后。

    “阿耶, 您寻我。”楼广洲走入殿中, 对着上首处恭敬行了一礼后,侧首朝一旁的父亲道。

    楼木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目光看向上首处,得其示意后,才问话道:“将人带回来啦?”

    “嗯,照尊主吩咐,已将人带下去分开关押。”楼广洲回道。

    闻言, 在座二人目光交汇, 彼此眼中的不安终是消散, 殿中气压也随之轻松起来。

    “路上没出茬子吧?”楼木继续问道。

    楼广洲闻言仔细回想了想,斟酌着道:“本来挺顺利的, 只离开时不知打哪冒出一人来, 武功不错,但到底还是尊主配置的狼烟厉害,那人也被我一并带回了。”

    殿中二人闻言,警惕之心再起,这趟出行容不得出一丝乱子,否则他们藏了数十年的秘密与如今的安稳都将不复存在。

    更逞论报仇雪恨。

    上首处, 尊主却是难得起身来,发丝苍白,却一丝不苟地束于顶,眸光不复往日污浊晦暗,多了几分光彩鲜活。

    “做得好。”

    老者一改往日严肃,难得露出笑颜,毫不吝啬地夸赞族中小辈道。

    本该紧张的气氛顿时打破,楼木望着尊主向台阶下走来,脚步微颤,主动上前搀扶。态度极为恭敬谦卑。

    “阿木啊,你这儿子不错,有能耐,也有担当,不比你当年差。”老者来到堂中,眼中有着欣赏。

    一旁的楼广洲安静垂首候着,性子没有一丝急躁,神情坦然。

    “是个好料子,待此事了,咱们也该将族中辛密告诉他们了。”说罢,老者郑重拍了拍其肩头,推开身旁人搀扶,颤颤巍巍往外走去,望着远处晴朗天光,心情似乎不错。

    “剩下之事,就交由你办吧,阿木,殿下当年的仇,你我不可不报。”

    话落,老者走出殿中,身影似乎挺直了几分,脚下阔步。

    身后处,屋中短暂沉默,楼广洲当先沉不住气,疑声问道:“阿耶,族中到底有何辛密,为什么非要抓那些人来,尊主口中的殿下又是谁?”

    面对亲儿质问,楼木叹息了声,最终也只能缄口道:“你暂时还不需要知道。”

    楼广洲分外不解地望向父亲,心头不由生了些失望。

    “你带回的这批人中,必然混入了一名女子,我要你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找出来。”楼木自然瞧见了儿子内心的挣扎,语气不由加重几分,态势强硬得让人不容置喙。

    “是,儿子会尽快找到,带她来见父亲。”楼广洲应声,随后出了殿中,眉头紧锁。

    自出生起,他便生活在谷中,被人告知族里的人不许外出,外面的人也不许进来,这些年来,似乎从未有人问过他们为什么要与世隔绝,不与人来往。

    长大后,楼广洲曾经不止一次不守族规偷溜出去过,知道外面的天地那般大后,他越发地渴望外面的世界,对族中度日如年,毫无新鲜感的生活越发憎恶。

    “阿干,快同我讲讲你这次出去遇到了些什么好玩的。”楼广沅缠着自家大哥,舍不得松手道。

    兄弟二人一向感情深厚,每回楼广洲出去,楼广沅主动帮忙打幌子,自然地,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楼广洲也会带回给弟弟。

    “阿沅,你说,尊主与阿爹到底为什么非要躲藏在这里,不愿同外人打交道呢?”楼广洲心里烦闷得紧,想找个人说说话,排解心中的不甘。

    “阿干,什么是躲藏,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家吗?”楼广沅听不懂阿干的烦闷,倒反问道。

    楼广洲一时语塞,弟弟从未出过谷,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全部都来源于他,自然理解不了他话里的意思。

    “没事,兄长只是发发心里牢骚,去玩吧,阿耶交代了我一些事情,等有空闲,兄长再同你说。”楼广洲摸了摸弟弟的发顶,勉强声笑了笑道。

    随后转身往关押之地而去。

    若非父亲如此笃定,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支商队里竟然还有女人。

    身后处,楼广沅望着兄长离去的孤独身影,清澈眼神中难得地露出一丝懵懂来,阿干那笑容与往日不同,似乎只是为了安抚他。

    这个时候本该与玩伴约好的楼广沅感觉自己心中闷闷地,他只知道自己不开心,但又想不明为何不开心。

    于是乎,楼广沅开始在田埂上奔跑起来,身后玩伴的呼唤声渐行渐远,到最后,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跑来了今日白天刚来过的山洞。

    阿爹与兄长都叮嘱过这里不可以靠近,但他却是脚下挪不开。

    伸长脖子望去,山洞中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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