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初来乍到,她便主动与你交好,你却一次次污蔑她!害得老爷和夫人都以为是王妃的错!”
“你不仅抢走了王妃住的院子,抢走了我们这些从小伺候她的丫鬟婆子为了让她伤心难过,故意把归雁姐姐和蝉衣姐姐卖给最下流的人做媳妇,还把我和蓁儿卖去红袖招!”
“你卖了我们还不算,还要抢走了王妃的婚事。现在我们王妃如你所愿嫁给了王爷,你还要故意叫来这么多人,当众污蔑我们王妃谋杀亲夫、与人私奔!”
“你好毒的心思,真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为了你放弃王妃,你这毒妇就是想把王妃赶尽杀绝!”
说到这里的时候,凝霜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这些年,她和蓁儿在锦云班吃的苦不是假的,归雁、蝉衣和小姐的受的罪也都不是假的。
她是真心实意替自家小姐不值。
当初,小姐以为多了个姐妹,对姚雪儿多好,可姚雪儿呢?
却是个恨不得反过来把小姐吃干抹净的白眼狼!
“我真想把你的心剖出来,看看到底是白的还是黑的!”
姚氏和蒋钊听见凝霜的话,愧疚得抬不起头来。
虽然这些年他们也是被姚雪儿蒙蔽了,可也的的确确是他们,让沅沅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苦,还间接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丫鬟!
“老爷,我们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啊!”
姚氏靠在蒋钊怀里,泪流不止。
蒋钊脸色铁青,咬紧牙关道:“我们是养了个白眼狼!”
原本,他和夫人该是沅沅一辈子的靠山。
可也是他们,把沅沅逼到不得不靠嫁给一个素未谋面、命不久矣的男人,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就这样,姚雪儿都还不打算放过她!
先是撺掇淮儿大闹婚礼,现在又叫来满院宾客,企图当众坐实沅沅谋杀亲夫的罪名!
摄政王可是皇室啊!
谋害皇室宗亲,那是要满门抄斩的!
姚雪儿真是疯了,为了害沅沅,连她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被当众扒下最后一层底裤,姚雪儿也不装了。
她盯着归雁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殷红的鲜血浸染了她雪白的牙,活像个刚啃食完尸体的野兽。
“是我技不如人,我认!”
“就算我现在死了也不亏!只要你们还活着一天,就会永远记得我给你们带来的灾难!这种能伴随你们一辈子的痛苦,就是我人生的意义!”
姚氏闻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这丫头……竟然扭曲到如此地步!
“你!”姚雪儿癫狂地大笑着,指着归雁,“被迫嫁人的滋味不好受吧?被一个下流又肮脏的赌徒睡过,就是你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还有你们两个!”
她狞笑着对凝霜和蓁儿道:“在红袖招里更是活得生不如死吧?”
“你们两个竟在那种地方活了七八年!怕是早就染上了脏病,我若是你,早就跳河死了八百回了!”
“哈哈哈哈……”
她字字句句往人心口上戳,在场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地难看了起来。
造成这几个丫鬟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竟还故意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这是得畜生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下作!
归雁气得狠狠朝姚雪儿下巴踢了一脚:“那你就去死啊,还活着干嘛?”
姚雪儿下巴当场脱臼,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归雁。
蓁儿冷笑道:“凝霜,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禽兽和人的心都是红的,有些人人面兽心,光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且不说我和凝霜姐姐七年前就从红袖招逃出去了,即便我们真的因此而失去清白,真正该为此羞愧的也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做错任何事,我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的污蔑就自惭形秽!”
“我还要感谢你,若非你当初起了坏心把我卖出去,我也不至于在锦云班里见了那么多人,听了那么多道理!”
“姚雪儿,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只能是阴沟里的老鼠!”
“说得好!”
蒋沅松开谢敛的手,带头鼓掌。
方才姚雪儿故意提起红袖招,就是想用女子的名声和贞洁去攻讦凝霜和蓁儿。
可蓁儿却能说出这样一番惊天动地的话来。
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是她这个穿来的新时代女性狭隘了。原来女性的思想进步,从不是某一个阶段的课题。
历朝历代,但凡有过见识、或读过书的女子,都在思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