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姚雪儿震惊过后便开始大喊大叫，甚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谢敛脸上挠去：“假的！一定是假的！看我撕下你的人皮面具你还能如何抵赖！”

    还不等她靠近，蒋沅面无表情地抬腿一脚把人踹飞了出去。

    姚雪儿摔在地上时，捂着胸口蓦地呕出一口血来，仍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家王爷和王妃今日刚刚成婚，你这个扫把星就来造谣污蔑，该当何罪？！”

    说话的是归雁。

    她带着凝霜和蓁儿走到蒋沅跟前，三人用身体挡住两位主子，唯恐这疯子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巨大的冲击下，姚雪儿的脑子已经有些癫狂了。

    她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气运，就为了将谢敛彻底弄死，绝地翻盘！

    可为什么，明明柳嬷嬷亲眼看着他毒发，现在却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蒋沅！是你！是你对不对！”

    她目眦欲裂地看向蒋沅，一双眼恨得几乎要滴血。

    原本她已经快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可蒋沅却突然间态度大变，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她恨极了。

    她恨凭什么自己不能是女主，她恨凭什么蒋沅就能拥有她求之不得的女主身份，然后毫不费力地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恨凭什么她努力一场，最后却成了一场空欢喜！

    谢敛不死，她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了。

    姚雪儿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来，嘴里呕出的鲜血从下巴淌到衣襟上。

    没关系，谢敛不死也没关系。

    只要蒋沅死了就好了！

    只要蒋沅给她陪葬，她就死而无憾了！

    “姐姐，让我们去地狱再重新做一次姐妹吧！”

    她猛地拔下头上的发簪，神色狰狞地朝蒋沅扑去。

    归雁腾空而起，一个回旋踢直接踹在她脑门上。

    姚雪儿再次倒在地上，插进了她的掌心，可她却早已痛得有些麻木了。

    归雁狠狠踩在她的手上：“姚雪儿，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这声音实在熟悉。

    姚雪儿从剧痛中费力抬眸，在看到归雁的脸时，脸上茫然了片刻，倏尔猛地愣住。

    这双眼，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当年，她为了掠夺蒋沅的气运，把蒋沅赶去了偏院，那时候她本来是打算收买栖沅居的丫鬟，因为心声系统说，越是忠心于蒋沅的人，被她收服后，能提供的气运值就越高。

    是以，她特意把归雁和蝉衣要来伺候自己。

    那时候，归雁就是用这种愤怒又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不光不听使唤，还时常出言顶撞。

    一怒之下，她便以不敬主子为由，把归雁暴打一顿后扔出去配了小厮。

    没记错的话，是一户赌徒。

    “你是归雁？你竟然还没死！”

    赌徒可是六亲不认，要典妻卖子的。七八年了，她以为归雁早就死了。

    那日蒋沅要她将栖沅居下人的去处交出来，她一边不希望蒋沅去找，一边又希望看到蒋沅最后带回来一具具尸体，却没想到……

    蓦地，姚雪儿想到了什么，猝然抬眸，朝归雁身旁的另外两个人看去。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有了归雁在前，姚雪儿几乎是一下就认出了另外两个人：“凝霜！蓁儿！你们两个竟然也还活着！”

    “你们竟然能在红袖招那样的地方活下来！”

    青楼之地，是多少女子的埋骨地。

    基本上都是三五年便香消玉殒了，可这两个贱人竟然能在里头挣扎七八年！

    “很惊讶是吗？”归雁冷笑一声，“你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会回来找你报仇吧！”

    凝霜和蓁儿上前来，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姚雪儿：“姚雪儿，你当初迫害王妃，把我们几个发卖出去的时候，有想过我们还能活着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