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持续强风化作连接天地的大烟囱,无休止磨蚀裸岩,将海量岩石粉尘、岩土碎屑抬升至平流层,随行星西风环流铺满全球大气层。”
“当灰尘引发‘撞击冬天’的降临。”
“我有绝对的信心在半年内让整个世界进入生态大灭绝。”
她抬起头,目光掠过惊疑不定的菊鬼斗罗,掠过脸上带着新奇与敬畏的武魂殿骑士,掠过抱着儿子、眼中残存着惊惧的丝丝,最后,与比比东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相遇。
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进温暖的空气里:“你们说。”
她歪了歪头,那双惯常死寂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烦躁的波动,
“我是先加把劲,让这吵吵嚷嚷的世界安静下来,圈块足够大的地方,让所有人学会道德与约束。再安心下海搞建设……”
“还是就这么着,在这五十里地里,继续憋着?”
“……”
风好像停了。
不,风还在吹,吹动“微风银杏”的叶片沙沙作响,吹动众人额前的发丝。
但空气凝滞了,声音被抽空了,只剩下那句话,在每个听到的人脑子里轰轰回响。
扫平大陆。
圈地。
憋着。
从她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像在决定明天是吃米饭还是面条。
丝丝怀里的小小涛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细弱的呜咽。
丝丝下意识抱紧儿子,手指冰凉,脸色煞白,看向戈娅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戈、戈娅……”素云涛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那个会送他滑板、送他灯球,刚才还在耐心教他飞行的女孩。
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冰冷的决断力。
仿佛她谈论的不是亿万人的生死与大陆格局,而是清理后院的一窝蚂蚁。“你……你疯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干涩破裂:“现在日子不好吗?!啊?!”
“有肉!有蛋!房子暖和!大家能飞着玩!”
“你的……你的领民刚过上好日子!你、你那些技术,救人!多好啊!”
“打打杀杀…”
“那、那多浪费!!”
“不该这样的,你不该是这样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问你们?你们拿个解决办法出来呀。”戈娅如此说道。
老杰克没说话,只是用力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戈娅。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属于老农看天时、预感到风暴将至的深沉忧虑。
他缓缓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声音嘶哑:“男爵大人,您这想法……是痛快。”
“可老头子我,在土里刨食几十年,见过太多痛快完,留下一地烂摊子,再也长不出好庄稼的事了。”
他抬起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就像您后山那棵伺候得最好的苗,肥力足,向阳,根扎得稳,眼瞅着就要抽穗灌浆了。”
“可您要是觉得这儿地窄,非把它连根拔起,种到对面山上那全是石头碴子、野草都不长的乱坟岗去……”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深刻如刀刻。
“苗,可能还是那棵苗,甚至仗着您的手段,还能活。”
“可结出来的穗,还能是原来那个饱实味吗?”“
根基要是烂了,歪了,结啥果,吃到嘴里都是苦的,咽下去,肚里要生疮。”
“可是杰克爷爷,斗罗大陆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菊斗罗月关脸上的妩媚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他上下打量着戈娅,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八岁的小领主。
片刻,他“啧”了一声,扭着腰走上前几步,阴柔的嗓音里带着罕见的严肃:
“哎哟,我的森林之王哟,这火气怎么突然就这么大了?是不是刚才被我们追着飞,气不顺呀?”
他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凌空点了点周围的山林。
“是,你的蓝银草是厉害,老头子我都觉得邪性。”
“可姐姐我问你,你这草,离了这五十里地,离了脚下这片被你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土地。”
“它还能‘唰’一下长出来,捆人、扎人、要人命吗?”
“当然可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自称森林之王?”
鬼斗罗鬼魅的身影如烟般在戈娅侧后方浮现,嘶哑的声音接上,直指核心:“可你还是一直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