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手里有一份隐秘的孝敬名单。重点去查:外包老账、运输队私账、节前现金流向。突破口聚焦:白石沟事故封口费、尾矿库虚假报告、夜采平账。】
……
白石沟镇临时办公点。
小赵收到这条加密信息时,秦岳那辆嚣张的黑色越野车才刚刚开出大门不久。
他盯着屏幕上“孝敬名单”四个字,后背的肌肉慢慢绷紧,冒出了一层冷汗。
矿难瞒报的真相已经足够沉重。尾矿库安全数据造假已经足够惊险。
而现在,顾言在信息里极其明确地告诉他,秦岳手里还握着一份记录着青岭矿业每年向外输送庞大黑色利益的名单!
这意味着,青岭矿业能在深山里作恶多端,根本不是靠一个暴发户矿老板的粗暴横行就能做到的。
它是在靠一张用金钱喂出来的、盘根错节的保护伞之网!
小赵深吸了一口气,翻开自己的办案笔记本,将顾言信息里提取的几个核心关键词,重重地写了上去。
老账。运输队私账。节前现金流向。白石沟事故。尾矿库虚假报告。夜采平账。
写完这最后一笔,小赵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秦岳的那辆越野车刚刚开出镇政府的大门,宽大的车轮在路面上卷起一片浑浊的泥水。路边有几个村民远远地站着,看着那辆代表着权势的车,依然没有人敢主动靠近。
哪怕隔着车窗玻璃,小赵似乎也能感觉到秦岳坐在后排时,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压迫感。
可这一次。
小赵敏锐地注意到,路边的村民在看到那辆车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惶恐地低下头避开视线。
尾矿库那场惊心动魄的雨夜撤离之后,秦岳在白石沟镇长期积威形成的坚固壁垒,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哪怕这道裂口现在还很小,很微弱。
但也足够了。
小赵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抽烟的老许,语气凝重而坚决:“许哥,改变调查方向。马上着手查秦岳手里的老账。”
老许一愣,夹着烟的手停住:“老账?有新线索了?”
“查挂靠运输队的私账,查他们节前的异常现金流,还要深挖当年白石沟事故发生后的可疑资金补口!”
老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半个字,直接掐灭了烟头。
“明白,这就去办。”
小赵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他心里非常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比揭开矿难真相更难走,也更凶险。
秦岳这种从底层厮杀上来的亡命徒,绝对不是那种会乖乖坐在审讯室里,面对审讯优雅地推脱责任的高管。
他被逼急了,一定会疯狂反扑。他会用暴力压制证人,会不惜代价销毁账本,会让整个运输队统一虚假口径,甚至会极其卑鄙地用“矿山停了大家全都没饭吃”的借口,去道德绑架整个白石沟镇的百姓。
但这一次,小赵无所畏惧。
因为此时此刻的白石沟,已经不再是几天前那个死气沉沉的白石沟了。
那份血淋淋的矿难真实名单已经浮出水面。尾矿库随时可能决堤的险情,也被数千村民在那个雨夜亲眼所见。
深山里压抑了数年的沉默,终于被迫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
只要顺着顾言提供的线索,把秦岳手里那份极其致命的“孝敬名单”连根挖出来……
青岭矿业隐藏在黑暗中、真正向上给“青山会”输血的那条庞大血管,就将彻底暴露在阳光的审判之下!
……
录音,是郑大勇交出来的。
准确地说,那并不是他亲手录下的。
是当年另一个幸存的矿工留下来的。那个人叫梁少军,在白石沟矿难发生时伤得不算重,只是肺里吸进了大量粉尘,在镇医院躺了几天。出院后,矿上给了他一笔钱,并迅速安排他离开了白石沟。后来,他去了外省打工。
郑大勇说,梁少军那几年像是在躲避什么,一直不敢回镇上,只在过年时偷偷给他打过两次电话。
在第二次电话里,梁少军在醉酒后哭着说,自己手里有个东西,是当年在井下用手机录的。
他说:“勇哥,要是哪天真有青天大老爷来查白石沟,你就替我把它交上去。”
后来,梁少军死在了外地的建筑工地上。官方说是从脚手架上意外摔下来的,人当场就没了。那个装有录音的旧手机,辗转托人送到了郑大勇手里。
这三年来,郑大勇一直死死地藏着它。他把它包了整整三层塑料布,塞在修车铺后墙一个废弃的机油桶最下面,生怕被任何人发现。
那是一个极其破旧的国产智能手机。
屏幕碎了一大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