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听到这里,终于笑了一下。
“可以啊,小赵,现在知道先护证据了。”
小赵没有笑,只低声说道:“押送车那次以后学会的。人活着没用,证据死了也麻烦。”
十点整。
行动开始。
一组从正门上楼,二组从消防通道包后,技术员在楼下车里盯网络请求。小赵走在最前面,手里没有拿枪,只把证件和手铐放在最顺手的位置。酒店走廊铺着旧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墙上的灯黄得发暗,空气里有廉价香薰和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们来到508门口时,屋里有声音。
很低。
像是在打电话。
小赵没有马上敲门,而是贴近门边听了两秒。
“……马总,我现在走不了,卡也冻了,车也过不了口子。你别跟我说这些废话,当初三号楼那事是谁催的,你心里清楚!我告诉你,我手里不是没东西……”
后面的话忽然压低,听不清了。
小赵眼神一变。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准备。
楼下技术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信号压制开始,云端删除请求已拦截到一次,他在清聊天记录!”
不能再等。
小赵敲门。
“客房服务。”
屋里的声音停了。
几秒钟后,邓海警惕的声音传出来:“我没叫服务。”
小赵没有废话,直接后退半步。
老许一脚踹在门锁旁边。
老旧酒店的房门扛不住几下,第二脚下去,门锁猛地弹开。屋里邓海正坐在床边,手里抓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看到门被踹开,他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猛地把手机往地上砸,同时伸手去拿桌上另一部备用机。
小赵早就盯着他的手。
门开的一瞬间,他直接冲进去,把邓海撞回床边,左手压住对方肩膀,右手死死扣住他握手机的手腕。邓海力气很大,挣扎时差点把床头柜撞翻,嘴里还在骂。
“你们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
老许从侧面扑上来,直接把他另一只手按住。
“别动!”
邓海还想挣,小赵膝盖压住他腿,手铐咔哒一声扣上。
同一时间,经侦人员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屏幕已经裂了,但还亮着。技术员冲进来,立刻接过设备,接线、隔离、拍照、记录,一套动作做得很快。桌上的备用机、床头的数据线、行李箱里的两张电话卡和一个移动硬盘,也都被逐一封存。
邓海被按在床边,脸涨得通红。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恒盛拆迁负责人,正常做项目服务。你们有手续吗?我要见律师!”
小赵站在他面前,拿出手续,声音很稳。
“邓海,你涉嫌与南池片区陈树民死亡事件有关,同时涉及违法催收、威胁恐吓、破坏他人财物等问题。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调查。你有权委托律师,但现在先配合我们固定证据。”
邓海听到陈树民三个字,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这一瞬间很短,却被小赵看得清清楚楚。
隔壁506的司机也被控制住,房间里搜出现金、换洗衣物、两部备用手机和一张手写路线图。路线图上标了三条离开省城的路,其中两条被划掉,最后一条旁边写着“省道,凌晨走”。
很明显,邓海确实准备跑。
只是没跑成。
半小时后,初步数据提取有了结果。
邓海那部摔裂的手机里,本地聊天记录被删了一部分,但因为云端删除通道被提前切断,加上手机仍处于未完全同步状态,技术员抢回了不少残留内容。恒盛拆迁内部群里,有大量关于南池片区“重点户”的记录。陈树民的名字,被单独标注过多次。
【三号楼陈树民,态度硬,暂不签。】
【马总催进度,本周必须处理。】
【今晚再谈一次,不行就上强度。】
【注意别在楼道正面监控下动手,老设备说不准还有备份。】
看到最后一句时,小赵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们知道监控。
他们甚至知道不能在正面监控下动手。
可他们没想到,旧设备残留的一张照片,还是把那晚的东西从垃圾堆里翻了出来。
更关键的,是邓海和马成山之间的私聊。
邓海发过一条消息:
【马总,陈树民这边真要动?他妈年纪大,事情闹大不好看。】
对方回复很快。
【别废话。三号楼不清,后面资金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