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花
    中秋将至,婵娟皎,桂香满城。

    众位王子和公主将碏上城玩了个遍,也没有说要离开的意思。作为东道主,熙国不得不继续与他国周旋。

    驿站里,赵行舟懒坐品茗。李炎侍立在他的身后。

    苏汗坐在他的对面,喝下一口茶后,放下杯子。

    “我们来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行动了。”

    赵行舟放下杯子,身子前倾,急问道:“怎么做?”他来此除了向熙国发难外还有一个目的,他父王暗示他在熙国杀了赵行渊。

    虽然他们两兄弟一直不对付,但是对于父王要杀他的事确实出乎意外。不过父王既然下了令,他就得遵循,更何况赵行渊一向独行,以后于他继位也有麻烦。

    “关键在于赵行渊,我想到一个办法,既能杀了他也能以此为借口向熙国发难。”

    “说来听听。”

    “我向张巡暗示他提议去秋狝,去了猎场,找人刺杀赵行渊,成功后一来可以除了这个障碍,二来还可以借口雍国王子在熙国出事,要他们给一个交待,这样我们就有理由发兵了,并且还是占理的一方。”

    “可是,他本身武功不弱,又有魏省之在身旁,我们怎么得手?”

    “想个办法将他的手下调走,李炎可以牵制魏省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少了帮手的他也不是不能得手。”

    赵行舟手抵下巴,思索片刻,眼神看向杯底。

    “也许可以一试。去了猎场,你要小心。”

    苏汗笑着看向他,“我乃谋士,不会武功,一般人不会想到先杀我。”

    赵行舟失笑一声,凝视他,侃道:“谁敢杀苏家五郎,你是吸引万千目光的苏家嫡子又是天机老人的大徒弟,世人巴结你都来不及。”

    “如果说有这两重身份别人才对我尊敬,不知道算幸还是不幸?但是当年我还不是师父的徒弟时,你可记得献花一事?”

    赵行舟耳根发烫,转开眼不再看他,尴尬道:“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本宫记不得了。”

    苏汗不打算放过他,续道:“我比太子大两岁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王宫赐宴,我第一次跟着父亲前去,太子哭着从外面跑来,拿了一支芍药。后来,你将花给了我,被宫娥抱了下去。”

    赵行舟局促不安起来,眼珠乱转,否认道:“本宫那时还小记不清了,再说后来你还离开了十年,谁知道是不是你编的。”

    苏汗给他倒了一杯茶,调侃道:“太子紧张什么,既然你不记得怎么记得我离开了十年?”

    “那是因为……”赵行舟一颗心七八下,极力辩解,“本宫身为太子对朝中之事当然要清楚了。”

    苏汗失笑,不再逗他:“我下山后回到何墟城父亲便将我荐给王上,王上让我跟随太子。恍然想起年少时你有送我一支花的情谊,我还想着现在大了该送什么礼还了这份人情。既然太子不记得那就算了,我先去找张巡跟他筹划一二。”

    说罢就起身朝外走去,赵行舟赶紧叫住他,面红耳赤讷讷道:“记……得……记得……”

    “真记得?”他回头问。

    赵行舟垂在腿边的手使劲搓了两下,“真、真记得。”

    苏汗爽朗一笑,朗声道:“那就等着吧。”

    赵行舟看着他的背影失神,忆起当年糗事。那支花是他亲自采的,因为采花摔了便哭了起来,去到宴厅里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惊为天人,顾不上眼泪鼻涕一时失神将花递了过去。

    ***

    百里落苏扒拉完碗里最后一粒饭,满意地放下碗,呷摸着嘴巴。

    “王兄,不是应该到时间了,为什么这次不是麦饭菜蔬,你不虐待自己啦?”

    百里弘深轻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夏轻染,她面无表情小口吃着。

    “爱吃不吃。”

    “不说算了。轻染,你觉得如何?”

    夏轻染淡淡说道:“都行。”

    百里落苏叹了一口气,她王兄这么做肯定是为了轻染,只不过人家好像并不在意。

    “唉,这些个王子公主也不快点走,还提议去秋狝,简直烦死了。”

    不过,有一个人不烦,不经意地轻扬一下嘴角。

    夏轻染轻轻放下碗箸,没有回答她。

    “既然烦的话,两日后的秋狝你们就不要去了。”

    而且他也担心猎场会出意外。

    “不行,怎么能不去,我是烦某些人而已,又不是烦秋狝。轻染,我们都去,还有阿璃呢,她在怕什么。”对于提亲一事已经作罢,她心情大好。

    说完才发现阿璃不在旁边,又问道:“阿璃呢?”

    “我让她去给我办……一件小事去了。”

    故意红着脸说得隐晦,局促不安,暗示是不方便说的事。

    百里弘深耳后不禁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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