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王儿辛苦了。”
熙王看着这个儿子除了欣慰外就是叹惜,他的子女缘太过淡溥,一生就只有三个孩子。南王百里弘景为长,长相才华自是不必说,就是太过滥情了,每晚都换不同的女人,几次为他娶妃都推掉,就想这么混账下去。最小的当属百里落苏,率真烂漫,年纪还小,没什么可担忧的。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百里弘深,不多话,心思深沉,有谋略知局势,让人头疼的就是他的婚事。一早他就言明不会娶妻,用一生来让天下归一。
“夏国的一切可有妥当?”
“夏王本就失了人心,很多人对他不满,孩儿到了境内,很多城邑看到熙国的大旗便纷纷投降了。收服夏国后,窾城里我都做了安排,夏国王室已不复存在。”
“你传回来的奏表只简单写了几个字,夏王是你所杀吗?”
百里弘深眼神黯淡了一下,瞬间即逝,“不是,他先将小王子杀了之后再和王后一起服毒自杀的,我想救他们来不及了。”
熙王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以前常听说夏王仁政,可没想到他也会变,也算是有骨气了,以身殉国。”
两人静默一阵,没有看彼此,而是望向了殿门口,烈日炙烤着汉白玉砖,折射出一点点异彩,偶尔跳进来的风夹着扑面的灼热,从门口掠过几只不知名的飞禽,扑棱的几片尾羽轻飘飘地落下。
“深儿,你也无需自责,每个人都有他的选择。天下乱了太久,要想重新回归正位,哪有不流血的?”
“孩儿明白。只是还有一个疑问,夏国有一个叫罗明的将军,此次征战不但没有看到他,就连俘虏中也没有,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我怀疑这里面有阴谋。”
熙王敛了敛眼神,似乎在想问题,良久才开口:
“一个将军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他一定在做着某件不可告人的事,只是夏王已死,王室凋零,一个罗明又能干什么呢?”
百里弘深本想说从夏国带回一位女子,话到嘴边又咽下,无根无据的事还是不要贸然冲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父王,孩儿会留意的,请父王放心。”
熙王收回心神,盯着百里弘深,问他:“你要去看徐氏吗?”
“先不去了,恐怕落苏已经告诉夫人我回来了,孩儿下次去看。先将夏国的事整理成卷给父王过目。”
徐夫人如今是熙王的第一夫人,其他四国都立了王后王妃,而熙王没有立后立妃,以夫人称呼,第一夫人为正夫人,其他都是偏夫人。以前还有两位夫人,乃是百里弘深的母亲花夫人和百里弘景的母亲陆夫人,不过她们都去逝了。
眼下宫中只有徐夫人为尊,她是百里落苏的亲生母亲,她因为贤惠而受到熙王的重视,多年来只生了百里落苏一个女儿。百里弘深的生母因为过世得早就由徐夫人将他养大,那时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对于百里弘深很是疼爱,后来有了百里落苏,两兄妹一起长大。
三兄妹之间,百里落苏和百里弘深感情最好,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母亲养大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因为百里落苏看不惯百里弘景的为人。
“嗯,也好,夏国的事只需留意罗明就行了,其他的待龙将军回来再说。如今开了这个头,后面就会没完没了了,到时其他三国肯定也会有变动,我们就静观其变。”
“三国当中最麻烦的是雍国,将多兵广,地域辽阔,父王放心,我会多加注意的。”
熙王失笑一声,“你做事孤放心,最近你大哥和陆暗在练兵,可能也要回来了,他不在都城的这段日子总算安静了一些。”
听得最多的就是他的风流韵事,一些史官文臣总是以此来劝说上奏,奈何收效甚微,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快/活。两个儿子,一个绝情/欲,一个无/欲不欢,熙王甚是头疼。
百里弘深微皱了一下眉头,在夏国遇刺与王兄是否有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也成了手足相残的兄弟,陆暗是他的人,也拥有十万人马,现在已踏出一步,万不能这时候兄弟相争。
“王兄回来后亦会帮着父王管理朝政,父王放心。”
熙王摁了摁眉心,吁了一口气,“但愿吧!”
“父王可是又头疼了?”百里弘深上前扶住熙王,对立在一旁的房公公道,“房公公,将药拿来。”
熙王摆了摆手,止住了正欲走的房公公,“不能老是依靠药物,老毛病了,也不是多疼,忍忍就过去了。”
百里弘深扶着熙王走向漆金雕蟒纹镂空王座,待他躺下后,两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熙王的太阳穴处揉捻。从他记事起就知道他的父王为了熙国殚精竭虑,辛劳操持,头疼病也伴了他半生。
房公公弯腰出声,恭敬道:“殿下让奴婢来吧。”
“无妨。”手上的动作一直未停。
熙王微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他被这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