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舌
    “你不会,因为你还要从我身上看到你本该有却没有得到的东西,提醒你自己的位置。”

    许如媚眯了眯眼,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松开捏着她的手,拍了拍沾上的雨水,冷笑道:“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的位置。”

    夏轻染咳了几声,挣扎着想要起来,听雪稍稍一用力她便被禁锢得动弹不了。发丝已经浇湿,脸色被雨水润得透明,布满水珠。

    许如媚使了一个眼色,听雪将人揪起来。还未站稳又被拖着走,闻意扶着许如媚走在前面,几人下了楼。

    绵雨细密,像雾一样缥缈在虚空中,几人上了马车朝瑶华宫外驶去。

    整座宫城有十二道门,正阳门乃是最垓心位置,从它进入可直接入朝堂,大臣们上朝或者王上出行都是走这里。

    其他的门所连位置各不相同,瑶华宫在西边,与景阳宫隔了一道阖闾门。

    马车行过长长的宫道进入阖闾门,从这出去可直接出宫城,也可以看到景阳宫。听雪在赶车,其他三人坐在车里。

    夏轻染一路都挂着笑意不怕死地招惹许如媚,许如媚气极时不但让闻意掐她脖子,还搬出百里弘深来挖苦她。

    两人你来我往争锋相对,刺得彼此越痛越疯狂。出了阖闾门便是一条长宫道,因这里出入的贵人多,闲杂人等很少在这里出现。

    “你想带我去哪里?”

    “你不是不怕死吗,尊贵的长宁公主若是站在花街柳巷任凭匹夫打量不知还会不会如此伶牙俐齿,戳人痛处了?”

    “你真卑鄙!”

    “呵,动怒了,”许如媚哂笑一声,“刚刚不是还风轻云淡嘛,现在是嫌他们目光猥琐还是要为百里弘深守身如玉?放心,我只是让我国子民瞻仰一下长宁公主的风姿。”

    夏轻染冷哼一声,别开头,看向车帘的缝隙处,迎面有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她嘴角勾起笑意,眼眸亮了一瞬后恢复平静,对上许如媚看戏的眸子,意味深长地道:“我倒很想看看你这把温柔刀要刺向谁?不知那人是否会束手就擒?”

    闻言许如媚敛了敛眼,一字一句道:“将她丢出去。”

    还不待闻意行动,夏轻染从坐位上一跃径直朝门口撞去,闻意伸出手刚触到她的裙摆,人便滚下马车。

    落地的夏轻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没了惯性她才停下,迎面驶来的马车赶紧停下,驾车的人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浑身疼痛的夏轻染一时间起不了身,地上的雨水和一直在落的雨水冰得她不住的打颤,剧烈地咳了起来。

    那辆马车停下后,里面的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孤竹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人,望了一眼许如媚的车驾后,为难地说:“殿下,是公主。”

    许长风眉头一拧挑帘观看,最先入眼的便是还躺在地上的夏轻染,心里一惊,躬身下了车朝夏轻染走去。

    蜷缩咳嗽的夏轻染恢复点神智正欲挣扎着想起来,一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扶着她手臂拉她起来。

    她透过溥溥的雨雾看清来人,清俊的脸有一丝不悦,担忧地看向她。许长风从她惨白的脸和脖子上的掐痕判断她被折磨了不少时间。

    孤竹见状赶紧拿了车上的雨伞撑开跑过来替二人遮上。

    “你,还好吧?”许长风问完就后悔了,她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看来是冷了很久。

    立马脱下外衣替她披上。

    他的衣服替夏轻染阻拦少许寒风,仍然打着颤的牙齿不住地碰撞,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只得摇摇头。

    许如媚探出头来,哂笑道:“哟,这不是我那一向仁善的弟弟么,真不巧,我想和长宁公主出宫玩玩,结果就成这样了。你没事吧?”她最后一句问向夏轻染。

    她冷得开不了口,许长风吸了口气,对许如媚微微点头算是致礼,沉道:“王姐,来者是客,如此待客有违国礼。”

    许如媚轻笑一声,直愣愣地看向他,道:“长宁公主想要雅意一番,结果一不留神滚下马车,姑娘家的想法你哪能看清。哦,不对,你有过太子妃,应该懂怜香惜玉吧。”

    她在他伤口上撒盐,痛得许长风一窒,缓过来后才深吸口气,对许如媚道:“今日天公不作美,王姐还是改日再去玩吧。”

    言毕扶着夏轻染朝自己马车走去。

    “太子可要想清楚,”许如媚在他身后道,“她是我请来的客人,理应住在我宫里。”

    许长风侧身,回头道:“她是以公主身份而来自然受国礼相待,我身为太子理应主理邦交。”

    许如媚神色一冷,幽幽道:“那就请便。”

    他没再说话,扶着人上车。夏轻染低头时一抹笑意在嘴角扬起,转瞬即逝。她故意激怒许如媚,目标正是许长风。

    她被带到影秋斋的那几日,暗地留心宫娥们谈话,又联想起冷凝说过的话以及宴会那晚自己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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