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媚时不时地来影秋斋挖苦她几句,再加上她来到许国后看到的一切了然许如媚有所症结,便趁着刚刚在楼上时激怒她。
而这条宫道许长风经常出入,在她看到那辆马车时便知她的机会来了。
坐上车后许长风提壶倒了一杯热茶让她捧在手里,借此暖暖身子。他有些谦意地说:“长姐……还请长宁公主多多担待。”
夏轻染哆嗦的身子稍稍好转,说话时牙关不再打颤:“多谢太子出手。”
许长风了然她不想谈许如媚,便命孤竹快点赶车。
许如媚看着马车驶远,表情仍然未变,听雪回头问:“要不要我们把人劫过来?”
她哂笑一声,面上全是算计,勾笑道:“倒替我省事了,劫过来这戏还怎么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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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冶以为虞妁隔天又会照常来,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来。非但如此,接连两日都没再出现,心里狐疑又不免好奇在后宫转来转去,最后竟转到凤藻宫来了。
才刚入夜,沿道上还有些灯未点上,他一个人立在宫门前犹豫一阵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宫娥和洒扫嬷嬷们三五成堆凑在一起正嚼着舌头,这些人进宫时间长,说出的话也是格外老练。
“里面那位做什么样子,端着个脸真以为谁会把她当王后看。”
“就是,听说还克父克母,没有人肯接近她。”
“看今日的情形就知道了,好歹也是嫡母居然就那么让人跪了一两个时辰,她也不怕天打雷劈,我呸,什么东西。”
“这人恶自有天收,她这么折磨嫡母,可见王上不待见她是报应。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要打进冷宫咯,这虞家怎么也轮不上她呀。”
“对对对,总有她哭……”
一声咳嗽将话止住,所有人回头看向来人,冷冶神色冷厉地审视这些人。下一刻,所有人一窝哄地凑前跪下,浑身哆嗦起来。
他展望一眼,宫里侍候的人全没了影,除了这些聊天的其他人全都歇息去了,昏黄灯光下的庭院空荡荡的,只有主屋隐约透出一抹身影。
冷冶面无表情地往主屋走去,没有宫女太监侍候自然无人通报他来了,那群嚼舌的人没有他的发话仍然战栗地跪在原地。
主屋的门微敞,他径直走了进去,屏风上面印着两个身影,她们正在谈话,声音将他的脚步声掩盖。
“……够她受的了。”冷冶只听到擎荷后半句,前面什么话不知道。他不好冒然出现踌躇地立在屏风后。
虞妁轻笑,“若让她知道我们这么高兴,肯定得气死。”
“谁让她这时候来说什么嫡母,欺负小姐的时候没见她摆嫡母态度出来。”
擎荷满脸不愤,今日这算不上门弟的虞府嫡母虞苗氏突然要来参拜王后,一上来就攀亲带故,还说多少她身不由己的苦,眼巴巴地为虞妁流了几滴泪,替她心疼。
虞妁既不恼也不怒,淡淡地与她逶迤,说到后面还让虞妁看在姐妹情深的份上让府里的姐姐进宫来养病,说什么为她每日祈祷生了病,宫里大夫好进宫来养养。
虞妁知道这是让人住进眼皮子底下,除了对付她外,恐怕更多的是另一个虞家安排人进来想要从王上身上下手。一旦这些人进来,出了事她就得死,没出事她也得让位。
她装聋作哑搪塞过去,嫡母一看她心狠竟不要面子地跪下求她。这种逼迫人的把戏她看多了,借着与擎荷说要给王上绣点锦帕,竟忘神似地拿起绣篓绣起帕子来,任凭嫡母跪在那里。
那虞家嫡母一辈子享福惯了,哪吃得下这个苦,时不时地叫几声虞妁,偏偏虞妁好像真入迷了,怎么叫也不答应,一个劲地说哪种花样好,哪种绣法好,眼里只有她的绣活。
嫡母心知她是故意晾她,又不好发作,也打定主意跟她犟一下,结果硬生生地跪到黄昏,虞妁也绣到黄昏。
最后跪不住了在丫环的搀扶下抖着腿恨恨离开,临了还恶狠狠地说,让她等着。虞妁不以为然,见她走远才放下绣样。
用了饭后,两主仆这才趁着睡前高兴一会儿。
虞妁抬起发酸的胳膊捶了捶,倦怠道:“这颈子低久了还真的有些酸。”
擎荷道:“小姐去榻上躺着我来替你捏捏。”
虞妁点头,起身走向床榻。
擎荷收拾桌上的绣篓,问她:“今天的绣样真的要给王上吗?”
“本就是借口,而且王上也看不上,”她边脱外衣边道,“收着吧,以后进了冷宫还能卖钱。”
擎荷听话地收起来,不是她家小姐悲观,而是她们本就想离开虞府找一个地方过活。只要她们还活着就离不开虞府,现在出来了虽然到最后还是冷宫的命也比那让人痛恨的虞府强。
虞妁脱掉外衣和中衣,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