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心中颇为烦躁,王清清在席间喝了不少酒,此刻举杯感谢陆骁之际,无比认真地说道:
“陆公子,妾身只是一介商贾,除了银子也没什么好东西了。”
“所以,妾身决定将那一万石粮食直接送给白狼哨所的诸位将士,除此之外从赵家得到的那两千两,也一并送给陆公子。”
“公子不要拒绝,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而且哨所的将士们也需要这些钱粮吃饱吃好,为我等拦住意图南下的胡人!”
闻言,陆骁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接受了。
话已经被对方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若是再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而且白狼哨所确实需要大量的钱粮!
这一顿晚宴,也让双方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
王清清见刘无病借故离席,更加放松了一些,话也多了些许:
“娴雅,陆公子,你们可能不知道,相公与公婆相继离去后,我承受了赵家多少白眼。”
“他们原本是想强抢婆家留给我的遗产,但见我拿出地契房契后,只能作罢。”
“可饶是如此,他们依旧没有放弃,认为我一介女子根本不适合经商,不该执掌那么多的财富!”
“就连我名下那些铺子里,也有不少掌柜、伙计怀抱相同想法。”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满脸的不解与委屈:
“赵家的针对我无话可说,毕竟这是以一个男子当家作主的朝廷,但那些掌柜与伙计凭什么怨我?”
“要知道我给他们开的月例,比其他人高出不少啊!”
陆骁与刘娴雅听见这话,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旋即他出声安慰道: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不过越是这样,王夫人越是要努力自强,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嘴,甚至就像今天的赵强那样,不得不在你面前俯首!”
“有些事,男子做得,女子也可做!”
话音落下,王清清眼前一亮,刘娴雅也向自家的男人投去异彩。
她们俩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异性口中听到这种话,心里下意识对他更加敬佩。
不知不觉夜深人静,王清清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见状,刘娴雅看向陆骁:
“附近,帮我一把,扶着清清回房中休息吧。”
“我一个人搬不动!”
闻言,陆骁向院中看去,发现守在外面的丫鬟不知何时已经离去,看看天色也已经子时过半了。
他苦笑着答应下来。
毕竟这个时代男女大防比较严重,他一个男人与女子肢体相碰,可能会引起麻烦。
这也不是在村中,顾忌没那么少。
很快,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王清清的肩膀,朝不远处的厢房走去。
途中刘娴雅一直感觉到好友的身体往自己身上靠,本想坚持到最后,但走到一半发现再这么下去,不等将人弄回房中自己会被压得全身无力。
她只好向陆骁投去求助的目光:
“夫君,你再用些力气,实在不行抱着她的肩膀也行。”
“这不好吧……”
陆骁一愣,神色颇为古怪。
刘娴雅却顾不得那么多,扶着人在连廊下的椅子上坐好,无奈道:
“清清醉得不省人事,咱们方才在前院喝酒,无病吩咐丫鬟们不要过多打扰你我后直接去了友人家消遣,没有什么帮手了。”
“我也不想重新叫醒那些忙碌了一天的丫鬟。”
闻言,陆骁沉吟片刻,告罪几声后在刘娴雅的帮助下,将王清清抱在怀中,朝厢房走去。
他低头就能看见对方微红的脸颊,以及那令人心神荡漾的柔软。
于是他加快脚步,将人送到房中后直接离开,转身回到了他的房间。
等待片刻,刘娴雅也回来了,简单洗漱后直接来到他身边,躺进他怀中:
“夫君,一别数十日,没想到咱们还能在京中相遇,而且住进妾身弟弟的家中,真是天意弄人。”
“白日的时候,无病说要带我在皇都好好逛一逛。”
“我听说夫君也得到德宏帝准许,可在京中逗留几日,不如跟妾身一起吧?”
陆骁却摇了摇头,抬手看向北方所在:
“哨所的弟兄们还在等我,黑砂啜残部也有可能回来报仇,我不能多留。”
“我打算后日就走。”
他见完德宏帝与大周相国后就知道此番入京的任务已经完成,原本是决定今日就走的,奈何遇到了被德宏帝找回来的刘娴雅,又被王清清之事耽搁到现在。
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听得此言,刘娴雅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旋即笑道:
“那后日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