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只是一介小小的县令,还没亲自进入过周家,但这是天子脚下,怠慢了谁都不敢怠慢周家人。
所以他老早就将与周家相关的信息牢记在心,防止有朝一日遇到了跟周家相关的事情却不自知,最终遭殃。
幸好,这些准备没有浪费。
说完那些话以后,陈文东就双手高举令牌,在陆骁面前垂首:
“大人,下官只是收了赵强那厮的五百两银子,这才特意赶来为其撑腰,而且从来没有将王夫人拿去衙门审理的意思。”
“请大人宽宏大量,莫要跟下官计较。”
“除掉那五百两,下官还愿意倾尽家财,买大人一个高抬贵手!”
他瑟瑟发抖地说着这些话,心中的恐惧全然不是作假。
几乎整个大周都知道相国大人不可招惹,他如今还在人家眼皮子下面,除非嫌弃自己命太长了才会跟相国作对。
一想到其中的恐怖后果,陈文东就恨不得亲手将赵强给杀了。
好端端,拉自己跟背后有相国撑腰的人作对干什么?
听得此言,陆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着对方说道:
“这么说,方才在下所说的证据,县令大人都没有了?”
“陈大人你仅凭三言两语就敢断定百姓们做了违法乱纪之事,真是当得一个好官啊!”
此时,他心中不仅愤怒赵强等赵家人的下作,更对如今的大周官场感到失望。
连天子脚下的官员都敢明收贿赂,帮着人欺压良善,那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岂不是更加暗无天日?
不过还好他不在文官系统里面。
陈文东被吓得战战兢兢,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后苦着脸说道:
“回大人,下官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证据……”
“接下来怎么处理,你心里很清楚。”
陆骁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转身请王清清与刘娴雅上马车,让她们准备好离开,自己则是退到马车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
不远处,陈文东目光闪烁不定,最终叫来两个差役将赵强押到自己面前。
他压低了声音警告:
“这次你差点儿害得本官被满门抄斩,但此事先放着,若想活命接下来就按照本官的话去做!”
“听清楚了吗?”
赵强浑身一愣,抬头看见对方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的明白!”
陈文东凑过去,对其附耳说道:
“待会儿就这样……”
噗通!
片刻后,赵强面色惨白地跪在了陆骁三人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哭喊:
“大人,先前是小人利欲熏心,故意找了几个地痞流氓来王夫人的铺子闹事!”
“请大人放心,今日过后我赵强……不,整个赵家发誓,不会做出任何破坏王夫人生意的事情,并且承认其继承赵家家主基业的合法性!”
“除此之外,赵家愿意赔偿一千两,对王夫人的损失稍做弥补!”
此言一出,王清清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不妥后连忙抬起衣袖遮掩。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
“娴雅,你家夫君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
刘娴雅一愣,见好友面色真诚,不解地回应:
“只是白狼哨所的百户啊。”
“只是个百户?”
一旁,陈文东在跟赵强一起赔礼道歉,听到她的话以后顿时惊愕不已。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了。
相国大人做事,向来不会被外人揣度出真意。
何况那令牌比真金还真,而且京都之中无人胆敢拿一个假的令牌四处招摇撞骗。
这让他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还只是一个百户,但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陈文东暗自庆幸刚才眼尖,这才没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
“一千两太少了些。”
陆骁听到赵强的表态,稍一沉吟就拒绝了:
“若不是王夫人确实不曾做过那些事情,若不是陈县令秉公执法,今日她怕是会蒙受不白冤屈,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这样吧,赵家给王夫人赔偿两千两,并保证日后不可对王夫人有半点为难,今日之事就算过去了。”
“否则,我不介意请相国大人去你们赵家做客!”
“是,小人明白……”
赵强瞬间满头大汗,想也不想地同意了这个要求。
他见陆骁没有其余吩咐,连忙命令随从回家取来两千两,同时告诉族人这件事情。
约莫一刻钟后,赵强将两千两交给了王清清,并当面道歉,随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