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看见来人,抬手一指被陆骁护在身后的女子,脸上写满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方才我已经查明,就是她指使商铺内的活计向外兜售发了霉变了质的粮食,丝毫不顾平民百姓将这些东西买回去后会有什么后果!”
“而且,此女强行侵占我赵家家主遗留的基业,惹得族中上下天怒人怨,却依旧不知悔改。”
“请大人为我等做主,将这女人正法!”
说完他就一揖到底,满脸真诚地请求。
陈文东打量着王清清,见其容貌不俗,举止之间充满了万种风情,心中一动,连忙皱眉质问:
“王夫人,可有此事?”
“他在栽赃陷害!”
王清清立刻大声回应:
“我手中虽然确实有赵家的基业,但那都是先夫与公婆临终前交代,属于合理合法所得之物,而且从接手至今从来不曾出现任何意外!”
“每日各个铺子开门前,我都会命人仔细清点铺中货物,但凡遇到任何变质之物都会第一时间清理,还对铺中掌柜、伙计叮嘱数次。”
“反倒是他赵强,数次……”
“够了!”
陈文东不等她说完,立刻喝止:
“今日本官只管这粮铺之中的事情,其他不谈。”
“王夫人,本官接到举报,说你纵容商铺展柜与伙计以次充好,故意赚黑心钱,甚至还想将那被雨水浸没过的粮食卖给京中百姓!”
“你被警告后,不思悔改,反而继续一边收买人心一边兜售相关粮食。”
“此举已然触犯了我大周律法!”
说着,他命令左右差役上前:
“来人,先给本官将此女拿下,本官要当庭判案!”
听到这话,王清清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目光落在那赵强身上,发现对方的笑容格外放肆,就知道这家伙已经买通了县令,准备直接将她弄垮!
她气得一阵头疼。
身旁,陆骁在挡住那几个走过来的差役后,低声言语:
“看来赵家人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吞并你名下产业的心情了,你可有应对之法?”
“如果仅仅是赵家为难,妾身还有办法抵挡!”
王清清颔首回应:
“赵家从来都是妾身公婆与相公做主,他们一走其余赵家人就找不到可以吸血的宿主,乱作一团,不顾法理,只愿夺走那些产业。”
“所以妾身有办法应对,只是这陈县令……”
话说到一半,王清清沉默了。
双方本就是官与民,身份差距极大,而她又是一介商贾,地位天生低人一等,就算再有钱,面对这些官吏时也处于劣势。
一旦对方铁了心要为难,她根本抵挡不住!
闻言,陆骁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陈文东与赵强身上,冷声道:
“既然你们说王夫人长期以次充好,还命令店内的掌柜与伙计做出此事,那就该有相应的记录,否则长此下去账目根本对不上。”
“我且问你们,既然诸位知晓其中变化,可是有王夫人名下产业做出此事的记录?可有苦主敢亲自出面揭发?”
“否则仅仅是今天的一次意外,你们却信口雌黄,已是在蓄意栽赃!”
初开始,赵强被这话唬住了一下,可感受到陈县令的眼神示意后,立刻大声呼喊:
“你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无知之辈,居然敢质疑我们陈县令办案执法?”
“小子,陈县令说这家粮铺有问题,那它就是有问题!”
“尔等老实配合还好,若敢负隅顽抗,就别怪我等下手无情!”
一旁的陈文东虽说对他的言语颇有不满,但打量了一下陆骁等人的穿着打扮后,发现也不是什么王公贵胄出身,心里的那点忧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点了点头,朗声道:
“本官虽人微言轻,但奉圣上令,在皇都脚下治理这一方水土,便有保境安民,杜绝乱象之职!”
“别说是王夫人故意兜售劣质粮食了,就是她家各种物品的价钱比其他铺子高出一文钱,也在调查行列。”
“本官可不会纵容这等奸商肆意妄为!”
话音落下,王清清对其怒目而视。
陆骁摆摆手,示意她暂且稍安勿躁,目光依旧落在面前两人身上:
“这么说,二位大张旗鼓地到来,其实是手中根本没有相关证据了?”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赵强没注意到陈文东的脸色变化,极不耐烦地回怼。
陈文东能在天子脚下当官,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是有,方才敢那么说也是认为陆骁几人的身份并不复杂。
可现在,他忽然有种背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