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几乎是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娴雅,当年之事到现在,连圣上都不敢重新调查,想来背后主谋手眼通天,乃是连圣上都要忌惮的存在!”
“你孤身入京,与寻死无异,我绝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说着,他抓住对方肩膀,认真无比:
“你若信我,待我于军中步步高升,只要一到有实力为岳父兄长他们报仇的那天,立刻行动!”
“夫君,妾身不是不信你,也知道你一定会做到,可有些事情妾身还是想亲眼见见,亲耳听听。”
面对她的坚持,陆骁彻底沉默了。
他知道就算现在说好不去京城,但只要等他回到白狼哨所,刘娴雅还是完全可以离开。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算是再追过去恐怕也没机会了。
思来想去,陆骁只好郑重表示:
“那我与你一同前去!”
“不可!”
刘娴雅同样拒绝了他的提议:
“此番入京危机重重,妾身不愿夫君被波及……”
“你若不答应,那我现在就辞了百户之位,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闻言,刘娴雅连连叹息,许久后只能低下头答应:
“也罢,妾身听夫君的。”
“只不过,这一次妾身还是要回东山郡,顺便去京城看看。”
“因为妾身想把与夫君成婚的消息,告诉父母兄姊!”
“请夫君放心,妾身到了京城断然不会乱来,毕竟还要给夫君……生孩子呢。”
陆骁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留不住对方了,只能期待对方能够遵守诺言:
“也罢!”
“今日为夫正好也要返回白狼哨所,待会儿吃过午饭后我先送你入城,看着你平安离去后再回营。”
“夫君,饭就不吃了吧,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刘娴雅说完,主动褪下了嫁衣外袍,羞涩地看了他一眼。
一时间,陆骁食指大动,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
……
午后,两人顺利抵达长阳县。
陆骁站在东去的官道上,亲眼看着刘娴雅上了一支商队的马车,冲对方挥了挥手:
“此去不必多想,以自身安全为主。”
“好。”
刘娴雅泪眼婆娑的,但心中纵使万般不舍,也必须走这一趟,否则她心中实在是难安。
婚姻大事,自然是要上告父母的!
随着时间流逝,商队开始启程,陆骁的一颗心始终都没放下来。
一旁,罗杨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放心吧,这支商队是从郡城而来,奉龙将军之命将一批东西运送回家的自己人,刚好会路过东山郡,足以保障弟妹的安全。”
“谢谢。”
陆骁点点头,站在城门口看着商队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从视线中消失。
罗杨这才提醒道:
“你该回营了,我也该去城外的守军大营,接任校尉一职。”
“陆百户,若不想日后再经历这种离别之苦,那就好好在军中奋发图强,争取一日都不会与家人离散!”
……
北郡,衡都。
当今德宏帝自登基以来,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最为叛逆之事,便是将原本的大周皇都——崚都,更名为衡都。
因为在他看来崚都这个名字取自大周皇都背靠山川,有坐北望南之意。
此名固然不错,但他觉得自己就跟这皇都一样,被四周的大山重重包围,逃不脱,走不出,待在其中会感到沉闷。
当然,德宏帝不会真这么对亲爱的相国大人解释。
他的理由是大周皇都继续用这个名字,恐怕始终会被四周邻国虎视眈眈,视为不祥。
反倒是衡都,有衡定天下之意!
除此之外,朝中上下的大小事情,包括德宏这个年号,都听取了当朝相国周亢的建议。
如以往一般,这是一个普通的午后。
德宏帝从掌印太监王福手中接过奏折,开始后半日的工作。
忽然,殿前传来动静。
他微微抬眸,便见一名身穿甲衣,浑身风尘仆仆的普通士卒小跑着闯进来,到了阶下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军报:
“启禀圣上,渔阳郡长阳县白狼山大捷,小的奉龙将军之命八百里加急,为圣上贺喜!”
“哦?”
德宏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神色,瞥了身边的王福一眼。
后者连忙走过去从小卒手中接过战报,用袖子轻轻擦拭掉上面的浮灰,这才递过去。
看完战报,德宏帝喜形于色,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