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套房宽敞的浴室里飘散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香波味,还有淡淡的热水雾气萦绕在顶灯的玻璃罩旁。
小舞背对着镜子,坐在一张小矮凳上。
她眼皮打着架,脑袋因为困意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前栽点着,整个人处于一种刚刚从睡梦与热水中泡软了还没怎么复苏的迷糊状态。
除了刚刚洗干净还带着水珠的长发,身上基本没什么屏蔽的东西。
陈年手里拿着一条干燥的大浴巾,裹住她湿漉漉的发丝,缓慢又细致地揉搓着。
动作不轻不重。吸走顺着她发梢往下滴落的那些水滴。
擦拭时不免会施加一点向下牵引的力道,坐在那的人也会跟着不由自主地往后微微仰点脖子。
这么一仰,那些不再单薄的地方,就更清淅了。
至少在她挺直或者往后伸展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小的度。
“这都几点了你还困。”
“等会要是去了那个史莱克学院真的被录取进去了,你以后就得自己动手洗头发了知道吗。我不可能去对面宿舍找你。”
小舞终于稍微精神了一点。从嗓子里发出一丝迷糊且不满的声音。
“为什么又要我自己洗————”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陈年把毛巾移到了她的发尾,然后稍稍拢住。“在诺丁的时候六七岁,现在都过了多长时日了,都那么大个人了。”
小舞撇了撇嘴,抬头看着拿着毛巾的那个人。
“哪有多大,明明就没长多大嘛————”
陈年的动作顿了一下,“这话你留着到了地方跟院长说去。”
“不管是那个史莱克学院,还是这大陆上的随便哪个魂师学院,规矩全都是差不多的。肯定是要男女分寝。”
小舞满不情愿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但看了看陈年那副丝毫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商量的态度,也只能泄了气。
“好嘛。分就分。”
她仰起头,一脸认真道,“不过以后梳头扎头发还是得你帮我。”
那表情,就好象如果不答应她连凳子都不会下一样。
在这过去的五六年里,只要不是太忙的情况,这件事一直是被包揽下来的。
现在哪怕去了新学院,她显然也不打算把这项长期专属福利给丢掉。
陈年看着她的小脸,有些无奈地从旁边拿过一条大浴巾,将她整个脑袋和上半身直接裹得严严实实。
“呜——!”
紧接着隔着厚厚的绒布在她的脑袋还有两边肩膀随便胡乱地来回搓了几下。
“看情况吧。反正我不可能会跑进女生寝室里面去特地给你梳头就是了。”
按在浴巾两侧的手停了下来,稍微往旁边扯开一点,露出小舞那张被搓得有些乱七八糟的小脸。
“去换衣服去,今天还得去那个史莱克报个名。早报名早搞定。”
说罢,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往外头走去。
小舞双手抓着浴巾的边缘把自己裹住,光着脚丫跟了出来。
“什么叫看情况!”
一条土黄色的村道旁边,歪歪扭扭地排着几十个人的长队。队伍的尽头是一张简陋的木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坐在桌子后头。
队伍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争吵声。
“这是什么规矩?我们可是付了金魂币的。把报名费退给我们!”
一名年轻男孩的家长用力拍着桌子。
坐着的老头根本没搭理他。
木桌旁边的侧后方走出一个人。一头张扬的金色头发,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立领外套,戴沐白往前走了一步。
黄,黄,紫。三个明晃晃的魂环从他脚下浮现出来。
“想要回报名费也行。”
戴沐白稍微扯了一下衣服的领口,“能打赢我,立刻全额奉还。”
那对父子被那紫色的千年魂环震慑住,咽了口唾沫,立刻拽着身旁发抖的孩子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走远了。
戴沐白叹了口气,收回魂力。
老者看了一眼嘈杂的人群,亮了一下自己的6个魂环。
“不满足条件的,都可以滚了。”
那些本还抱着试试看心里的大龄孩子家长这下是连劳骚都不敢发了。不消片刻,排着的长队便少了一大半。
唐三就在稍前方,骨龄没超过十三,很快通过了最初筛查走到后边去了。
排在陈年跟小舞正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及肩的褐色短发,比小舞要稍微矮了小半个头。
从背影望过去,女孩的两只手正提在身前的衣摆处。她皮肤极白,那双小手也显得很是细腻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