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持明笨,药王秘传三族皆有,我要因建木生怒,怎么可能只对持明动手。
看在白露的面子上,我可给过他们一次机会,结果龙师演了出弑主的好戏。白露遇刺,其他龙尊却无人垂信问候……
我若不多给些打赏,岂不辜负了他们排戏的心血?
没有孩子搁那吵,有了又不养,我心善,看不得他们纠结,也看不得再有小持明受苦。”
福图纳轻哼一声,闭眼高傲得抬起下巴。
景元太了解自己的弟弟,祂现在肯定认为自己做得十分正确,甚至所有持明都得感谢祂免去他们转世受苦。
他劝星神:“何必执着于过去?”
“待会也对祂这么说吧,景元,”星神睁眼,平静的与他对视,“我不能对祂说出‘何必执着于过去’这种话。因为在不见天日的苦旅中,在永无止境的血斗中,陪伴我们的唯有自身,我们能抓紧的……唯有过往。
宏观层面的时间具有方向性,它永远向前。
我曾想过把寰宇的时间逆转,可我只是星神。
时间的河流允许小水滴跳回上游或提前去往下游,却无法倒流。
往日不可追,沉迷于过去,会酿成大错,我们必须向前看。
有些事,我得告诉你。
仙舟知晓终末的预言,你也已知艾利欧剧本中命运的终结。但是景元,我成功把难度从地狱降到简单了,你们只需面对纳努克,而不是我。
你不信?我真赢了!”
景元怀疑的目光让福图纳感到不适,祂大声质问兄长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是不信,”景元抱臂反问,“只是对我们出手?你连别人说五骁坏话都不许。”
“因为在最初的命运中,无论是云,还是景云,本都不该存在。”星神叹气,耐心解释,“量子海为吞噬寰宇而积涨,它是降下终末的祸首,是招致毁灭的元凶。
我是海的孩子,是它的意志——我便是终末本身。
那颗果实是虚树的意志。
海与树针锋相对,直至树被吞噬,而后新的树生芽,新的世界诞生,此世轮回,永无止境。
果实抹去我的记忆,修改你们的认知,祂捏造了景云这个身份。
五骁的悲剧,归根结底与星神有关,无力改变命运的我应当憎恨星神。
是祂先想让我将剑指向岚,就不能怪我计划与祂同归于尽。
世外之人,他们携带的异界力量便是能斩落果实的利刃。
树与海的意志皆亡,本次轮回才能被无限延长,景云必须死。
说实话,我根本没想过当时帮我的福图纳就是未来的自己,也没想过自己能成为星神。”
“怪不得你说自己的位格比星神高,又说【时运】必须诞生,自己需要人性,”景元思量道,“这才是前情提要,你应该一开始就说。
我会保密,阿云。”
福图纳无所谓道:“保密什么?又不是秘密,星神们都知道。
我想,仙舟应该没有不长眼的敢来烦一位星神。
事情我说完了,哥你没异议的话,往后可不准揪着不放。”
“哪敢呐,天君。只是……”
福图纳打断景元的话,“持明是他们咎由自取,命运足够仁慈。我还因你,给了他们一次改正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抓住,就不关我事了。”
“不是那个,”景元摇头,“你几乎是被丹枫看着长大的,为此一再给持明机会,就像帝弓司命所说,你对我们已足够偏袒。
我是想问,景云为什么宁愿自杀,也不把事情告诉我,让我们一起想办法?
树海间的事我帮不上忙,但倏忽与饮月呢?
你把所有事情都压在心里,自己一人琢磨百年想出的方法是自杀替死?
景云,你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又没法告诉五骁的话,不是还有腾骁将军吗!”
景元没说重话,他还守着不能骂星神的底线,但福图纳帮他补全。
“你骂我蠢,”星神控诉,“倏忽之乱我可是告诉将军们的,结果不也是没改变吗?
得防,不能一直防。
主动出击,找不到目标,十王还认为风险太大。
摇帝弓,破坏性太强。
最后来个加强防备,随机应变。武器交给腾骁,必要时将军牺牲,我暂代罗浮将军位。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即使放任不管,损失也在他们可接受范围内。
还不如让我上呢,好歹有个存疑的不死之身可以赌一把。
而且我当时只想着避开饮月之乱,谁能想到最大的雷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