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坦白从宽
后的时间段中行动,而且需要确保每个时间点都有自身存在。

    分身的工作之一,便是在本体离开本应存在的时间点后占位,或是替本体前往其他时间节点办事。

    虽然让其他时间点的我来占位也可以,但自由度会大大降低,而且排班很麻烦。

    不相处不知道,原来我的性格这么讨人厌,你一直忍下来,还真是……辛苦了。

    或许,我应该改改?”

    景元诧异道:“竟然会自我反省,你真是景云?!”

    “收回前言,你还是接着忍下去吧。

    你不生气?我……冷眼旁观仙舟的悲剧。”

    祂试探着问,装作不在意,眼睛却不敢看景元的表情。

    “哈,”景元失笑,“可以把无能为力说得这么好听,仙舟文没白学。”

    福图纳骄傲叉腰,“我又不是幺儿那个不会说人话的,现在看着祂就心疼以前的补课费……你骂我没用!”

    有恃无恐的星神又开始鸡蛋里挑骨头,祂气呼呼地瞪着景元,等将军认错。

    景元否认:“我可没说,你别过度理解。

    好啦,说正事,天君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差不多干完了,是现在的景云需要干什么。”

    景云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台阶上,并拍了拍身旁的地,示意景元坐到身边来。

    “我的命运已衔尾,而祂尚未踏上归途。

    祂即将启程回到过去,为从前的自己指引道路。

    曾经的疑问已被揭晓,三相错乱,我们的未来与过去颠倒纠缠。

    星神也无力改变,甚至必须亲手促成。

    无论多么痛苦,也必将利刃刺入自己的胸膛。

    如此,大仇得报;如此,众生可存。

    祂向你隐瞒【时运】的真身,是害怕来自旧友的憎恨,家人的嫌恶。

    我们能骗你,却骗不了自己。

    我们的心在泣血,灵魂在哀嚎。

    执掌【时运】的星神不该保留情感与过去,如此能令我们不再痛苦,但景云会真正死去。

    人性是海上的浮木,松开浮木的星神无法在海中存活,被它吞噬是唯一的结果。

    景元,真话也好,谎言也罢,你可否愿意告诉祂,仙舟会接纳祂,一如最初?”

    星神等待着来自兄长的回答,将军沉思良久,终于开口。

    “星神都像你这样,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过别打哑谜吧,前情提要呢?

    而且事情不怨你,你一定很努力,才帮我们避开原本的结局。所以我不必说谎,罗浮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景元不了解星神,但他了解景云,偏心、护短、小心眼。

    他成为将军后看过景云对于倏忽之乱的详细卜测,能让选择代替白珩战死的景云放弃用神力改变五骁的结局,只有一个原因,缺失五骁的悲剧,【时运】无法诞生。

    而根据星神的话语,他推测【时运】没有诞生的未来,万物不复存在。

    景云被套牢了,打破命运的人成为命运的囚徒。

    他抬手想揉星神的头发,给受苦的孩子一点安慰,却被福图纳轻轻躲过。

    星神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不带任何感情。

    “倏忽之乱时,为防止岚下场,我把祂拦住了。五骁,”福图纳的声音平稳,好似根本不在意过往,“景云以为自己能改变的,所以祂没告诉任何人。

    但是,祂的存在已注定你们的结局只会以悲剧收场。

    那颗果实——比星神更高的存在,祂要的便是这结果。

    只有景云的位格与其相当,但祂抛下了自己的责任,已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是我带来不幸,让一切变得如此可笑。”

    景元已经收敛笑容,将军神色凝重,是以前景云闯大祸后才会出现的表情。

    星神好似浑然不觉,祂在心中不断劝自己,就当提前……不,就当补上一顿揍,反正不会疼,自己承受,好过让景云面对。

    “福图纳不是在时间长河中沐浴阳光出生,我们为吞噬与毁灭而生,是从量子海中爬出的侩子手,所行之处注定遭受……

    混蛋,谁让你摸头的!”

    福图纳说不下去了,祂做好被景元打的准备,结果将军恶狠狠地揉乱祂的马尾,束发的铃铛也被晃得叮当作响。

    “你的脑回路我是不奢望理解了,”景元收回手,“彦卿已同我说过日记。无论有没有你,饮月之乱都会发生。而且要是真让帝弓出手,罗浮得几百年喘不过气。

    你不能把所有事皆归于自己身上,那会活得很累。出生谁都没法决定,但我认识的景云,可不是什么刽子手,是个任性到没边的熊孩子。

    持明之事,天君大动干戈,竟是为丹恒他们出气,可天君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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