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鸳鸯
    窗外传来一声鸟啼,伴着它们有力的振翅声。

    下一秒,他瞳孔中闪过一道青光,一把银剑已然架在他颈侧,压住了命脉。

    不及他反应,耳畔便传来一道凌冽的女声,“孽海涛天,血债累累,也敢拜鬼神?”

    陆决明呼吸一滞,问道:“你是谁?”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反问道:“我是谁,难道你心里没有答案?”

    陆决明沉默了片刻,一阵思索过后,说出了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

    “我已经重新听到了‘夜’的声音,它宽恕了我曾经的不忠,如今我仍是虔徒,难道你还敢动手吗?”

    江菱闻言眉头紧蹙,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莫非是吓傻了不成?

    陆决明的目光盯着桌上的茶盏,透过映射,看到了她不解的神色,心中便了然一切。

    “看来,你是真江菱。”他叹道,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江菱的剑紧了紧,“不然呢?你以为我是谁?”

    不论她的剑再怎么抵住脉搏,陆决明也丝毫不见慌张。他将桌上倒扣的茶杯拿起摆正,提起茶壶倒了三杯冷茶。

    “小阁领,夜深露重,还是进来吧。”

    窗外的虞听晚闻言瞳孔微缩,下意识捂住嘴,呼吸凝滞,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菱盯着那三杯冷茶,直白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全都听得见?”

    决明子摇了摇头,慢悠悠道:“不,我一介医者,没那么好的耳力,只是闻得见罢了。”

    “百年幻根,千年成芽,帝女之魂,所化姑瑶。这样的奇药,却挂在一个药奴的身上,出现在我的窗外。”

    他说的是谢珩香囊里的姑瑶草。

    这株奇药,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虞听晚无语,抬头瞪了一眼谢珩。随即认命般跨窗而入,直面陆决明。

    她看着面前的决明子,讪讪地笑道:

    “师叔,好巧。”

    陆决明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视线在看到身后的谢珩时,陡然凝滞。

    入夜之后谢珩便卸下了面具,脸上红痕不复。清月下一张冷俊的面孔,剑眉紧蹙,寒眸凌冽,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你!!”陆决明猛地站了起来,久跪多时的腿有些麻木,脚下踉跄了两步,双手撑着桌案,瞪大了眼去看他。

    “你是夜语者!你听得见…你也听得见他的话…”他惊恐道。

    他的一声叫吼,让气氛陷入沉默。

    虞听晚回头,诧异地看向谢珩,问道:“什么是夜语者?”

    他阴沉的脸色隐于光线晦暗处,并未被人察觉。抬眸看向她时,方还执拗的眼神,立即散了两分戾气。

    “我不知道。”他语气淡漠 ,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坦然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少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抱剑环臂,身上的浩然正气毋庸置疑。

    陆决明眼神飘忽,小心翼翼地看向谢珩,他感应到了什么,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栗。

    江菱落剑的位置几经退让,最后忍不了了,吐槽道:“你师叔怎么疯疯癫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