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少年手持兵器,将她围堵在中间。
夜司寒:“江菱!你最好束手就擒!”
带着面具的女子闻言笑了,朱唇微启:
“我—江菱—拒死不从。”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惊慌。
“一群赝品。”
耳畔忽地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虞听晚觉得耳熟,连忙去寻声音的主人。
慌乱逃窜的人群中,一道身影安然侧立。
她可以肯定,这才是真正的江菱。
楼下那位行刺的女子,虽然和她身形相似,可不论是气质,还是手中那把仿制的青云剑,全都差远了。
虞听晚的眼神紧随着她,见她要跑,连忙跟了上去。
她身材娇小,倒可以穿过人群追上江菱。谢珩则被堵在原地,只能看着她的背影,默默记住方向后翻身下楼,另找旁路。
江菱目标明确地跑着,仿佛早就摸透了这里。
虞听晚跟着她穿过重重扇门,看着她摁出了一方密洞,白袍身影纵身一跃,从二楼直通地下锻造室。
靠!!
她杏眼微瞪,看着脚下这惊人的高度,不由得骂了一声。
犹豫了两下后,还是咬牙跳了下去,仅有的灵气,替她幻出了一道缓冲屏障。
可惜她的术法不太顶用,落地之时,还是被摔得生疼,淤青定是少不了了。
她眉头紧蹙,整个人摔趴在地上,脑袋枕着胳膊,抬头准备去寻江菱的身影,谁料刚抬眸,就看到了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同她一样的姿势趴在地上,面目狰狞,青红的双眼不甘地瞪着远处,正巧是她落地的方向。
她被吓得呼吸一滞,也顾不上什么疼了,双手撑地,踉跄着站了起来。
这具尸体,和方才拍卖台上呈品的百炼生长的一模一样。就连伤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贯穿心脏。
而这人明显刚死不久,伤口处成股的鲜血,还在慢慢向这边流动。
人…总不会是江菱杀的吧?
她一颗心顿时狂跳不止,一股寒意蓦地从脚底传遍全身。
这么短的时间,她也就比自己先跳下来两秒而已!她就是杀人魔,也不至于手起刀落到这种程度吧?!
在她思考之际,前方传来了兵戈相击的打斗声。
她循着声音,忐忑地越过了尸体,向锻造室的内里走去。
室内两侧是流岩炽壁,内里正燃着烈焰。她刚探出脑袋,滚烫的热息顿时扑面而来。中间的两个身影,一白一紫正在持剑相斗。
她们招招利落,都是奔着对方的死穴,一击致命去的。
一袭月白轻纱的女子自然是江菱,手里那把青云剑,在这样炙热的环境下有些被压制。
另一个身着深紫鸢尾刺绣裙,眉目如画,气质带着三分妖冶。手中拿的是一把软剑,以柔克刚,轻而易举便能躲过江菱的杀招,甚至将局势翻转。
虞听晚盯着她,眼睛蓦地瞪大了,神情惊讶,显然认出了她是谁。
原玉真派轻光道人,后在邪魔之乱中叛入邪道的师水音。
她只在襁褓婴儿时匆匆见过她一眼,对于她的眉眼本是模糊的。
可在见到她的那一秒,记忆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雨天。
十七年前记忆里的师水音,和眼前妇人的相貌不断重合。
师水音,是她的生身母亲师雪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这么算起来,算是她的小姨。
可惜这个小姨,不是一个善茬。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便想杀了她。
如果已经叛入邪道的师水音,出现在这里的话,岂不是代表今日种种,都与邪道有着关系?
赝品……
她又想起了江菱的话:一群赝品。
自称江菱的女刺客是赝品,死在拍卖台上的百炼生是赝品。她刚刚见到的那具尸体,才是真正的百炼生。
一群赝品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出戏,明摆着是栽赃嫁祸,想把罪名都推到江菱的身上。
不出她所料的话,六巡司的缉拿小队,多半不敌外面的假江菱,会将她放走。因为他们的目的,是在众人面前,把罪定到江菱身上。
可…为什么真正的百炼生还是死了呢?
而且伤口的位置和外面那个一模一样。既然都有赝品了,那他对于这件事情不可能不知情。
也许他是被骗了,他被蒙蔽在这连环计里。所以被刺之后瞪大了双眼,死得那么不甘。
所以,人多半是师水音杀的。
具体的纠葛她不清楚,但终归有一件事情很明确。
他们,都想要除掉江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