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苟人还没到,笑声就先到了。
“狗哥早啊。”魏东站在门口,笑眯眯地递上一支烟,笑道:“空调还没来得及装,狗哥多担待。”
“不碍事,我们车间里也没空调,不一样干活吗?”王苟接过烟,探头往网吧里看了一眼:“你那帮小兄弟没喊来啊?”
“都是学生,让他们好好学习吧。”魏东面不改色。
“哈哈哈,上学好啊,得上学啊。”王苟哈哈一笑,也没废话,径直带人走了进去。
他走到吧台前,把一张百元大钞拍在台面上,对吧台后的周小鹏说道:“小子,给我们开七十三台机子。”
周小鹏强忍怒火,给王苟他们挨个登记,说道:“一号到七十号。”
“谢了,兄弟。”
王苟他们的做法,和昨天如出一辙。
一个小时后,他们同步关机,但人一个没走。
七十多人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还有人去买了早点,就着网吧免费的白开水,吃起了早餐。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魏东和周小鹏打趣说可以改名叫纺织厂职工活动中心了。
但周小鹏现在正恼火着,根本感悟不到魏东的幽默。
偶尔有几个想上网的小年轻,一看这阵仗,也根本就不敢进来。
魏东交代了周小鹏几句,骑车离开了网吧。
他先去电信营业厅办了开户,又找了几家装修店,货比三家后,最终以每平30元的价格,谈妥了一支装修工队。
回到网吧已经是九点半,网吧里还是王苟等人,并没有新增别的顾客。
过了没多久,两辆农用三轮车就停在了网吧门口,车上装满了木料、龙骨和石膏板。
为首的师傅下了车,和几个工人快步走进了网吧,看着纹龙画虎的王苟等人,他们倒也没觉得局促,在他们这些工人眼里,只要给钱,管你是什么人呢。
师傅在网吧里转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六米高的房梁,问道:“老板,你想怎么隔?”
魏东摸出粉笔,在水泥地上拉了两道线。
“总共六百平,外面这三百平是网吧,里面给我隔成两间,一间一百平,一间两百平,两百平这片,再帮我隔出两间小办公室。”
“木龙骨,石膏板,再刮一遍腻子。”师傅蹲下来,仔细算了算,说道:“一共二百二十平,六千六。”
“再便宜点。”魏东砍了一刀。
“兄弟,六千六我真没赚你多少钱。”师傅无奈道。
魏东笑道:“我这店刚开业,后面的活儿多的是,你看看我这层高,以后我还得隔成上下两层呢,这些活都给你,怎么也得十万出头吧?”
师傅盯着他,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这是刚起步,资金不太充裕。”魏东笑道:“等我这边资金到位,我还要整体装修呢。”
“行,五千九。”师傅一狠心,说了一个数。
“五千六吧。”魏东笑道:“行的话现在就开工,不行的话我再去问问。”
师傅犹豫了少许,说道:“行,干了,但是说好了,你接下来的装修得交给我。”
“没问题,只要价格合适。”魏东笑得很开心。
不远处,王苟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看着魏东在砍价,越看越是皱眉。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都他妈的开业了,还装修?
他看着魏东和周小鹏给电脑盖布,就知道不好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魏东喊道:“师傅,先从这边开始,在这边立个隔断。”
“好嘞。”
……
“嗡……”随着电锯一响,整个网吧就乱套了。
老厂房本来就拢音,再加上层高六米又空档,这锯木头的声音在里面来回地撞,跟在耳朵边上拉锯没什么区别。
更要命的是灰。
锯末顺着六米高窗户透进来的光柱往下飘,跟下雪似的。
不一会儿,所有盖着的防尘布上就落了薄薄一层木屑。
“狗哥,这也太呛了,要不咱们先撤吧?”一个青年忍不住问道。
“撤?”王苟眼睛一瞪:“一点小困难就撤?以后谁还找咱们办事?”
“可是这……他们这么折腾,也没人来上网了啊。”青年嘀咕道。
“我们前脚走了,他们后脚停了呢?”王苟反问。
青年不吭声了。
王苟现在看出魏东的目的了,这个姓魏的,就是在逼自己离开呢。
他越是这样,自己就越不离开。
耗呗,反正都是张建军消费。
这时,魏东溜达了过来,一脸关切地笑道:“狗哥,装修期间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