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将近,清晨已不似前些日子那般闷热。
沈曼拽了拽衣领,转身朝屋后河边走去。
河面浮着一串串气球,杰尼龟和水跃鱼各自趴在里头,晃晃悠悠。
气球全是西狮海壬吹的。
舞天鹅早已醒了,正立在浅水处,用喙仔细整理羽毛。
“呜~”
见沈曼走近,它轻巧游到岸边,颈项微扬。
“早啊,舞天鹅。”
沈曼蹲下身,帮它理顺几根略显凌乱的飞羽。
舞天鹅通体雪白,羽片洁净,透着股说不出的清贵劲儿。
黎明时分,它们常会踏水而舞,动作舒展,姿态极尽优雅。
“呜~”
它抖了抖翅膀,歪着头望向沈曼,尾羽轻轻一扫水面……那是邀舞的意思。
沈曼笑了下,没多言语,脱下外套,挽起袖子,直接踩进水里。
水波荡开,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
舞天鹅扬起脖颈,吐出一串泡泡光线。
阳光穿过水汽,在空中炸开七彩光晕,泡泡轻飘飘浮着,绕着两人缓缓旋转。
西狮海壬不知何时游了过来,停在沈曼身侧,伸手牵住她的手。
沈曼顺势旋身,足尖一点水底,身形灵巧如鱼。
歌声从她唇间漫出来,清越悠长,随风散开。
小屋二楼。
仙子伊布蜷在夏木枕头上,尾巴尖儿轻轻晃着,蹭在他脸颊上。
长耳兔像只毛绒团子,被夏木搂在怀里。
雪拉比的蛋静静贴在他耳边,温温的。
夏木听见歌声,睁开了眼。
他抬手把伊布晃来晃去的尾巴挪开,又小心把精灵蛋挪回枕边。
坐起身,他望向窗外。
沙奈朵正坐在窗台边,单手支着下巴,静静看着河面。
晨风掠过,发丝微扬。
“眯噜~”
长耳兔翻了个身,软乎乎的身体直接压上他大腿。
十九岁的男生,早上总有些难言之隐。
夏木家乡有句糙话:这个年纪的身子,硬得能戳穿铁板。
长耳兔揉揉眼睛,小爪子无意识往他腰腹一按,又顺着衣摆钻了进去,捏了两下。
热乎乎的,软软的。
“别闹,拿出来。”
夏木抓住它的爪子,轻轻往外抽。
“眯噜。”
长耳兔吐吐舌头,一骨碌爬起来,颠颠地朝沙奈朵那边跑。
夏木也下了床,走到窗边,挨着沙奈朵站定。
“早安,夏木。”
“早。”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投向河心……沈曼正和舞天鹅、西狮海壬一起起舞,水花轻溅,笑声隐约可闻。
她笑得格外开,眉梢眼角全是松快,仿佛天生就该在水里游、在光里跳。
夏木伸手,自然地揽住沙奈朵的腰,掌心隔着薄衣,轻轻摩挲。
沈曼忽然抬头,望见窗边并肩而立的两人,扬声喊道:
“早啊!吵醒你们啦?”
夏木笑着挥挥手,摇了摇头。
他侧过脸,对沙奈朵低声道:“看来,今天也会是不错的一天。”
“嗯呢~”
……
“这儿,真比我住过的所有度假酒店都舒服。”
沈曼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夏木对面,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杯沿。
“真想多待几天。”
“可惜,”她顿了顿,笑了笑,“下午我还得赶去绿藤市,当一场华丽大赛的裁判。”
沈曼夹起面前煎蛋咬了一口。
“唔,真香。”
“这是什么蛋?”
夏木笑着答:“奥利瓦产的油煎的吉利蛋。”
“哦,明白了。”
她转向吉利蛋,轻声道谢:“谢谢啦,吉利蛋。”
“拉克~”
吉利蛋正低头整理医药箱,闻言抬眼望来,嘴角微微扬起。
“录坦~”
几只美录坦抱着铁桶,排着队从小屋里跑出来。
“它们这是去挤奶?”
“对。”
夏木瞥了眼手表:“这会儿,da奶罐该全出来了。”
“我能跟过去看看吗?”
“当然行。”
他朝最前头那只美录坦招了下手:“稍等,美录坦。”
“录坦?”对方停下,歪着头看他。
夏木指了指沈曼:“带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