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龙双翼一压,气流呼啸而过。车身似的影子掠过云层,林海市的灯火眨眼间被甩在身后。
入城后,它缓缓收势。
夜里十一点多,整座城却没睡。
街灯全亮着,游客三三两两走过夜市摊前;远处工地塔吊还亮着红灯,嗡嗡声隐约可闻。
夏木俯视下方,轻声道:“比去年又亮了些。”
“八乌~”
快龙掠过城区边缘,农场已近在眼前。
山下道馆黑着灯,小屋却透出暖黄光晕。
睡睡菇们在屋前蹦跳打转,长毛猪追得正欢,张嘴就想叼它们头顶那几朵小蘑菇;音波龙和滚滚蝙蝠并排躺在瓦顶,肚皮朝天,正晒着月光。
“恰波……!”
音波龙忽地坐直,翅膀一掀,朝天边扑棱棱飞去。滚滚蝙蝠“嗖”地弹起,紧随其后。
“恰波!恰波!”
“来接我啦?”夏木笑着朝它们点头,“谢啦。”
“八乌……”
快龙稳稳落地。
“咿……!”
仙子伊布从门缝里钻出来,四爪腾空扑来,一头撞进夏木怀里。
他一手托住它,另一只手揉了揉它额前蓬松的绒毛:“等我好久了吧?”
“布咿~”
它仰起脸,鼻尖蹭着他下巴,尾巴卷住他手腕。
沈曼倚在门框边,手里拎着半杯温茶:“听说你走那天,它蹲门口盯了半小时。”她笑着补一句,“见你影子刚露头,脚底板就蹽出来了。”
“真的?”夏木低头看它,指尖点点它鼻尖,“这么惦记我?”
“咿!”仙子伊布猛点头,耳朵抖得像两片小叶子。
不止它。
小屋四周早围了一圈:穿山王站在最前,尾巴垂地;
三地鼠蹲在石阶上甩尾巴;
水跃鱼从河里探出半截身子,鳃盖一张一合。
夏木把仙子伊布放下,环顾一圈:“这次带回来不少新伙伴,都叫出来吧。”
“砰!”
一串精灵球齐刷刷抛向半空……
“库……!”
球盖弹开,穿山鼠、乌波们接连落地,刚站稳,就发觉自己已被十几双眼睛围住。
穿山鼠们耳朵贴紧头皮,抱团缩成一团;乌波们则原地晃悠,泡泡咕嘟咕嘟冒个不停。
“库加。”
穿山王迈步上前,目光扫过那群小家伙,眼底亮了一瞬。它鼻子拱了拱空气,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呼噜声,朝穿山鼠们歪了歪头。
它们绷紧的爪子慢慢松开。野外认头领,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事。
“库加……”
穿山王转身,用尾巴尖点了点山下方向。那儿有它新挖的洞穴,干燥、宽敞,铺着软草。
“这群小的,先交给你了。”
“库加。”它应得干脆,转身领队,穿山鼠们小跑跟上。
“库加?”
刚走出几步,它忽然停住……有几只穿山鼠没动,毛色泛着霜白,爪尖凝着细冰粒。
“它们另有去处。”夏木唤了一声。
冰伊布悄无声息地踱过来,雪白绒毛在月下泛银光。它静静望着那几只冰系穿山鼠,鼻尖微动,尾巴尖轻轻翘起。
它知道,冰窖里终于要有伴了。
“比波~”
地鼠们属性虽略有不同,但模样变化不大,老老实实跟着三地鼠,往山下农田去了。
最后,夏木带着乌波们走向河岸。
“哈拉……”
水跃鱼“哗啦”一声破水而出,湿漉漉地甩了甩尾巴,歪头打量这群新来的小蓝团子。
河水早不是从前那条安静的小溪。
美纳斯浮在浅湾打转,弱丁鱼群聚成银亮的漩涡,水伊布和镰刀盔在芦苇丛里玩捉迷藏,杰尼龟驮着莲帽小童游来游去;
沈曼的舞天鹅飘在水面,宝石海星沉在沙底打盹,连她那只水伊布也正和农场的水伊布互相喷水嬉闹。
乌波们一到岸边,便自动散开。
水+地面的那几只,皮肤是澄澈的蓝,耳角淡紫,不到半米高,圆滚滚站着,像一排刚洗好的小土豆;毒+地面的则灰扑扑、泥乎乎,爪子沾着湿土,走路慢吞吞,一副刚从田埂底下爬出来的憨样。
据说,它们祖上也是水边住的,后来争地盘输了,被赶上了岸,久而久之,连皮都染上了泥味。
不同属性的乌波,除颜色与属性有别,其余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可一旦进化,差异便愈发明显。
沈曼望着被安顿妥当的几只乌波,转头看向夏木,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这些精灵是?”
夏木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