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翻涌上来。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大兴岭。
紧急通讯突然切入频道:春城空间异常,天穹浮现火山虚影,空间结构正在崩解!
千钧一发之际,雪拉比来了。
它引动自然之力,一针一线,把撕裂的时空重新缝合。
那座火山秘境,像一艘失控冲滩的船,眼看就要撞得粉身碎骨……
偏巧一个巨浪掀来,硬生生将船推离岸线。
秘境擦着春城边缘滑过,消散于无形。
春城只烧毁了几栋旧屋,无人伤亡。
可所有人百思不解的是:一夜之间,城里所有植物尽数枯死,连根须都泛着灰白。
银祥接到的任务,就是查清这场“枯萎”的真相。
于是他来了春城。
这是被改写后的现实,是他此刻的记忆。
“停一下。”
夏木忽然开口,“也就是说,事情没照你预想的走?”
“秘境确实降临了,但雪拉比是靠自己力量稳住局面的?”
银祥点头:“对。”
“人全活下来了……可雪拉比,消失了。”
他目光落在树屋角落。
雪拉比正蹲在心鳞宝面前,轻轻碰了碰它的小爪子。
“拉比~”
它说:“你以后,会特别厉害。”
心鳞宝眨眨眼,仰起脸,有点懵。
它觉得这只雪拉比,好像早就在等它长大。
银祥声音低了些:“我不知道,雪拉比在秘境降临前的春城,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只记得,是我把它带到这儿的。”
“春城活了,它却不见了。”
“我查了多年,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直到……我盯上了高泰。”
夏木眉心一拧:“未来科技的高泰?本地人?”
“嗯。”
银祥颔首:“按原本的轨迹,他本该死在火山事件里。”
“可现在呢?他成了春城最传奇的企业家。”
“人送外号……‘能看见明天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也想过,也许他早有本事,只是从前没人瞧见。”
“或许他一直聪明,缺的只是机会。”
“可越挖越不对劲……他根本不是什么隐忍的天才。”
“就是个混日子的边缘人,连基础财报都看不懂。”
“别人夸他眼光毒,问他为啥投那家公司、那人,他张口就答不上来。”
“连对方是干啥的、靠什么盈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越查越觉得怪:他就像抄了标准答案的小学生……
题会做,过程不会写;路走得准,却不知道怎么起步。”
银祥抬眼看向夏木:“所以我认定了一件事。”
“高泰,极可能拿到了雪拉比的力量。”
“我甚至怀疑,是把他绑走了。”
“这些年,我一直盯着他。”
“好在今天……又见着雪拉比了。”
“至少说明,它没落在高泰手里。”
夏木接得很快:“那高泰拿到的,就是时间波纹?”
“没错。”
银祥语气沉下去:“传说中,人类若吸收雪拉比的时间波纹,就能窥见未来片段。”
“所有反常,全说得通了。”
“不对。”
银溪忽然插话,声音一紧:“如果时间波纹真被高泰抽走了,那雪拉比赖以穿梭的通道,不就断了?”
“它怎么还能回到现在?”
“拉比~”
雪拉比这时轻唤一声,朝两人转过头。
它伸出小爪,指了指窗外远处……
“大兴岭,还有。”
时间波纹从来不止一处。
它寄存着雪拉比的本源之力,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哪怕春城的波纹被夺走,只要它能重返大兴岭,就能借自己当初抵达这个时代时留下的“旧痕”,再开一道门。
“等等。”
银溪脸色倏地一变。
“高泰既然能预知未来,那他是否也预见了雪拉比会现身此地?”
“所以他才突然赶往大兴岭护林员基地?”
银祥目光落在银溪脸上:“你猜对了。”
“依我对高泰的了解,他出手,向来只因已看见结局。”
“若我没料错,我们此刻,恐怕已在监视之下。”
银溪立刻绷紧了肩:“那得马上上报!”
银祥抬手轻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