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人群散开，脚步声、议论声嗡嗡涌起。

    “啧，夏木馆主这指挥，稳得像秤砣。”

    “省级道馆，还能有水分？”

    衬衫男忽插一句：“可你们发现没？这儿天天打的，全是格斗系。”

    “难不成……农场以后真要升国家级格斗馆？”

    旁边人摇头：“难说。夏木馆主压箱底的，快龙、风速狗、君主蛇，哪个不是属性全通的老将？”

    他朝草地一指。

    君主蛇正懒卧晒太阳，尾巴尖慢悠悠晃着。

    “恰乃。”

    它眼皮掀开一线，目光扫来。

    那人立马缩脖子，干咳一声：“咳……总之，想升格斗国馆，至少得凑齐六只道馆级格斗手。眼下农场里，烈焰猴、葱游兵、赫拉克罗斯，算三个。”

    夏木走过去时，话尾正飘进耳朵。

    格斗馆主去世的消息，尚未公布。等联盟正式发函，龙国格斗系道馆必然重选……届时必是全国格斗系精灵大汇演。

    不过，那得等到明年开春。

    他蹲下，君主蛇立刻支起上半身，额头轻轻蹭他手背。

    夏木取出王者之证，托在掌心。

    “君主蛇，用它。”

    君主蛇垂首，夏木亲手将王冠扣上它头顶。金纹微光一闪，能量如溪入河，无声汇入鳞片之下。

    【君主蛇等级提升至72级】

    “夏木……”

    柳青青的声音从身后切进来。

    他回头。她正快步走近，裙摆被风带起一角。

    君主蛇也转头，金瞳微眯。

    场边，摄像师刚喊完“对镜笑”，模特嘴角刚扬起弧度……

    君主蛇无意识睁大双眼。

    黄纹流转，瞳孔收缩成竖线，一股无形威压如潮水漫开，扫过草坪、石阶、观众席。

    柳青青走到夏木面前，嘴唇刚张……

    “就是……啊。”

    膝盖一弯，“噗通”跪地。

    夏木一怔：“？”

    “卧槽！”

    扛摄像机的摄影师和模特同时腿软，一个手滑松了机器，一个脚踝一歪，两人面对面，齐刷刷跪倒在地，姿势比拜年还标准。

    两人彼此对视，一时无言。

    战场边缘，正欲下令冲锋的波波忽然浑身一僵，膝盖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波？”

    它茫然抬眼，视线扫过四周……方才还举着自拍杆、指指点点的游客们，此刻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姿势都出奇一致：双膝触地，腰背微弯，手还下意识撑着地面。

    “卧槽？！这啥情况？”

    “不晓得……就跟被巨兽盯住后颈似的，腿肚子发颤，膝盖自己就弯了。”

    “我也是！刚想迈步，腿直接不听使唤！”

    惊惶在人群里炸开，有人攥紧衣角，有人低头看自己发抖的手指。

    “夏木馆主，出什么事了？”

    联诚刚跨上摩托蜥后座，引擎还没轰响，整个人连人带车“咚”一声砸在地上。他仰起脸，头盔歪斜，眼神发直：“您这……是开了什么结界？”

    夏木没答，只垂眸看了眼跪在自己脚边的柳青青。

    她仰着头，发丝垂在额角，眼睛睁得圆，像只受惊又强装镇定的小鹿。

    夏木转头望向君主蛇。

    “恰乃……”

    君主蛇低垂蛇首，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冷青光泽。它用尾巴尖轻轻点了点胸前那枚古朴徽章……王者之证正微微发烫。它说，力量涌得太急，精神场外溢，压根没想放，却收不住。

    夏木揉了揉眉心，朝满地游客欠了欠身：“抱歉，是我家君主蛇的霸王色……失控了。”

    没人插话。霸王色这三个字一出口，空气里绷着的弦“啪”地松了。

    游客们互相对视，脸色从煞白转成恍然，再变成跃跃欲试的兴奋。

    “怪不得叫‘森林君主’！刚才那一下，我脑门儿直冒汗！”

    “皇家精灵果然不是盖的……跪得心服口服！”

    这事翻篇快，连涟漪都没荡开几圈。可夏木心里清楚：这不是小意外，是实打实的信号……君主蛇的境界，早越过了寻常天王线，只是平时收敛太好，连他自己都低估了那份重量。

    他伸手扶柳青青。

    “能站稳吗？”

    “还……行。”她试着撑地起身，膝盖刚离地半寸，小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夏木一手托住她腰侧，另一手虚虚护在她后背，让她顺势倚进自己肩窝。

    她耳尖通红，呼吸浅而快。

    “你这状态，可不像‘行’。”

    她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又不是我自愿的……你看，全场都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