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伊!布伊!”
夏木是在伊布们踩踏地板的啪嗒声里睁眼的。
台风走了,热浪来了。
他抬手掀开窗帘一角……日头早把窗框晒得发烫。
手机震了一下。
【大针蜂采粉时掘出银粉×3】
“哟,开门红。”他笑着坐直,顺手捞过枕头。
“布伊……!”
小伊布蹬着四条短腿冲进来,尾巴甩得像根拨浪鼓,一头撞进他怀里。
夏木托住它,掌心蹭过它毛茸茸的脊背:“早啊,小家伙。”
这是青山精灵学院那只伊布。初见时才三级,如今已稳稳停在九级。
“布伊~!”它翻个身,肚皮朝上,爪子在空中扑腾。
夏木挠它下巴,它立刻眯眼哼哼:“痒……”
“早安,夏木。”
沙奈朵从楼梯口上来,白裙下摆轻轻扫过木阶。
“早。”他抬头笑。
她径直走到窗边:“我拉帘了。”
“好。”他应着,手指还陷在伊布软乎乎的绒毛里。
唰……
光劈进来,像一柄金刃,切开屋里的昏沉。
夏木抬眼望向窗外,又猛地顿住。
“芒~”
“蓓蓓。”
窗台上,一只雪白的花蓓蓓踮着花瓣足,身后跟着七八只萌虻,其中两只颈间系着淡粉蝶结……蝶结萌虻。
它歪着头打量他:头发翘着,赤着上身,衬衫扔在椅背上,正挠伊布耳朵,嘴角还挂着点没收住的傻气。
……和它心里描的“主人模样”,差了一截。
夏木眨了眨眼,喉咙里滚出半声“呃”。
“昨夜来的。”沙奈朵站在他身侧,声音平缓,“都在花园待了一宿。”
他“嚯”地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哎哟,今天真吉利!”
“这算……你替我备的迎新礼?”
沙奈朵已将窗帘绳挽好,推开窗扇。
风裹着甜香钻进来。
一只蝶结萌虻飞近,悬停在他鼻尖前,前肢捧着颗圆润的淡金色团子,花粉味混着蜜香,直往人鼻腔里钻。
它不过巴掌高,轻得像片羽毛,做的花粉团却是疗愈系珍品……提神、安神、舒筋络,市价翻三倍都抢不到。
夏木摊开掌心。它轻轻一放,团子滚进他手心。
他送入口中。
糯,微凉,舌尖一触便化开甜津,喉间泛起青草与晨露的气息。
困意散得干干净净。
“太棒了,谢谢!”他咽下最后一口,真心实意地笑,“你们手真巧。”
“蝶芒~!”它原地转了个圈,蝶结飘起来,像朵活的小云。
夏木盯着它,心口一软……童话书里写的,大概就是这个样。
沙奈朵指尖微动,感知到他情绪里那股暖流,唇角无声扬起。
他忽然伸手,环住她腰侧,指尖碰到她裙带结扣。
“谢你,沙奈朵。”
“这里,比太阳还暖。”
她抬眼看他,笑意浮在眼底,耳根却悄悄染红。
夏木盯着她泛粉的耳垂,脑中警铃嗡鸣……
“咳!”他松手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我洗澡!”
“你……你招呼大家,别让它们饿着。”
沙奈朵垂眸点头,声音轻得像片羽:“好~”
……
夏木换好衣裳下楼时,长耳兔已摆好早餐。
鲜奶是达摩狒狒牧场今早挤的,蛋是吉利蛋刚孵出的溏心,苹果野果还带着枝头的霜气。
花蓓蓓蹲在沙发扶手上,两只蝶结萌虻停在它肩头。其余萌虻早不见踪影……全扎进花园里去了。
夏木端起杯子,目光扫过它们。
萌虻,他熟。
这种精灵不挑地儿,哪有热闹往哪凑,尤其爱往人多、心热的地方钻。
街口、车站、医院走廊……甚至图书馆静音区,都见过它们贴着玻璃嗡嗡盘旋。
……感情越浓烈,它们越不肯走。
夏木曾在山脚武馆外见过被游人引来的萌虻。
它们来得不多,人一散,也就跟着飞走了。
但蝶结萌虻,他头回见。
他拉过椅子坐到桌边,目光扫过眼前两只小家伙:“你们,是冲着妖精之花来的?”
“芒~”
蝶结萌虻振了振翅膀,风把花开的气息捎给了它。
这类精灵,打小还是萌虻时,就能嗅到花的动静……不是闻,是感知,像听一声低语、触一道微光。
这片花海一夜齐放,动静太大,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