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刹那坍缩、拉长、翻卷……
时间像被扯歪的胶片,空间似融化的蜡烛。
就在那扭曲的间隙里,他看见了:
智挥猩小屋上方,空气正微微鼓荡,一圈圈涟漪无声扩散。
“拉比……”
雪拉比的身影,从涟漪中心踏出,尾巴拂过虚空,留下银蓝色的残影。
“拉比……”
雪拉比轻盈地浮在半空,尾巴尖微微翘起,像一簇跃动的绿焰。
它爪子里拢着一枚青翠欲滴的蛋,蛋壳上浮着细密的光纹,正朝远处一道人影疾掠而去。
那人周身盘旋着数只精灵,影子晃得快,轮廓模糊,高泰辨不出是谁,也认不清那些精灵的模样。
视野忽地发虚,像蒙了层水雾。
“呼……呼……呼……”
高泰猛地弓下腰,手撑膝盖,喉咙里滚出粗重的喘息。
“糟了。”
他一手死死按住右眼,指缝间渗出温热……心口发沉:那未来画面,正一帧一帧剥落、褪色。
“从前……能看清每一道影子。”
话音未落,掌心黏腻滑腻。
他松开手,低头。
啪嗒。
一滴血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高泰先生?!”
工作人员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劈了叉,“医护!快叫医护!”
“啦克……!”
一只吉利蛋“蹬蹬蹬”冲过来,圆滚滚的身体一歪,直接扑到高泰腿边,翅膀扒拉着他手腕,喙尖急促点着他的眼皮。
高泰仰躺在沙发里,眼皮闭得极紧。
刚才那幕还在脑中打转:绿蛋、人影、绕身的精灵……全没脸。
“谁?”
“后来怎么了?”
“我……没拦住?”
他喉结一滚,又压下去:“不,是准备不够硬。”
念头刚落,一个名字就撞进脑子里……
“只能找他们了。”
“啦克!”
吉利蛋收翅,轻轻拍了拍他手背。
高泰睁眼,眼底灼烧感退了大半。
他起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右眼覆着纯白眼罩,边缘绷得一丝不苟。
他盯了三秒,抬手抹了把脸:“不管你姓甚名谁……别挡道。”
传说雪拉比踏过之处,时间会起皱。
林子一唱,波纹就漾;它便踩着涟漪,来去无痕。
多少人盯着它这本事……可它偏不落网。
高泰对着镜子低声道:“光是蹭到一点波纹,未来就往我眼里钻。”
“真把它攥手里……”
他顿了顿,眼罩下的左眼眯起,“我就是明天。”
夜已沉透。
风刮过树梢,叶子簌簌响,像在嚼碎月光。
花园里,妖精之花静静开着,花瓣泛着冷白光。
一朵花忽地歪了歪头,茎秆轻晃,像是朝谁点了下。
农场静得能听见露水滑落草叶的声音。
三只黑鲁加踏着碎步巡场,爪子落地无声。
它们醒得早,睡得少,夜里便轮值守界,搭档嗡蝠,从不误事。
波波们在果林枝杈间扎了窝,赫拉克罗斯和大食花一族也在那儿安了家。
黑鲁加穿过林子,扫了一眼牛棚……da奶罐们横七竖八躺着,肚皮圆鼓鼓,鼻孔一张一翕,鼾声细得像棉线。
黑鲁加鼻翼一掀:明早鲜奶管够。
“恰露~”
嗡蝠悄没声儿滑落它脊背,翅膀收得利落。
“有动静?”
黑鲁加摇头。
“照常。”
“我去边界兜一圈。”
“我也去!”嗡蝠立刻振翅。
不同种、不同属性,开口却像说同一种话……没隔阂,不费劲。
“鲁加~”
黑鲁加应一声,转身就蹽,嗡蝠贴着它耳根飞。
它们幼时在农场外林子长大。
如今那片林子稀了,树桩齐整,木料码在空地上,等天亮搬运小匠一车一车拉下山。
“皮卡!”
草丛里,一只黄毛皮卡丘耳朵倏地竖直,耳尖抖了抖。
它机警得很,一见黑鲁加奔来,立刻伏低身子,后腿一蹬,掉头就蹽。
“鲁加……”
黑鲁加刹住,鼻子凑近皮卡丘趴过的地方,嗅。
“鲁加。”
“恰雷~!”
嗡蝠腾空而起,左右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