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他转头望向花田。
几只伊布正卧在暖阳里打盹,一只用尾巴卷着小石子抛接,一只扒拉溪水看倒影,还有一只把雷之石推来推去,又嫌硌爪,踢到一边。
火之石静静躺在夏木手心,泛着微光。
不急。
它们不想变,就不变。
任务没deadline,进化也不是赶集。
他牵起沙奈朵的手,往小屋走:“留心点,哪个爱凑火堆边烤栗子,哪个见闪电就竖耳朵……挑出来了,再商量。”
“要是都不上钩?”
“那就等。”
集齐八种形态?又不是拼图大赛。
下午无事。
夏木理完花园藤蔓,拎着丑丑鱼来到溪畔。
华丽大赛,八月十号,凌空市。
还剩六天。
他们没练多久,但每一次水弹跃起、每一次鳞片反光、每一次翻身溅起的水雾弧度,都像用尺子量过……丑丑鱼甩尾,他抬手;他侧身,丑丑鱼就恰好游过他脚背。
傍晚风起。
天气预报说,浙省又吞下一台台风。
林海这边只刮来一阵凉风,吹得草浪起伏,溪水微皱。
农场静得能听见蝉蜕壳时,壳背裂开的那一声轻响。
……
大兴岭,护林员基地。
“这就是咱们基地的生态观测区。”
银溪领着未来科技一行人缓步穿行。
“恰木!”
两只大葱鸭站在田埂上,各自握着一根青翠大葱,根须还沾着泥,彼此隔三步对峙。
空气绷紧。
“恰木!!”
左边那只突然蹬地跃起,葱杆横扫,带起一道青影……连斩!
“恰木!!!”
右边那只不退反进,葱尖点地借力,整个人旋身而起,葱杆如鞭甩出……连斩!
葱叶纷飞,泥土微扬。
没有怒吼,没有嘶叫,只有葱杆破风声、根须甩泥声、以及两双黄豆眼里迸出的较劲光。
“不拦一下?”
队伍最前头,穿红西装的男人停下脚步,指尖点了点太阳穴,“它们……是在互殴?”
银溪轻轻摇头:“不必理会。”
“大葱鸭手里攥着的大葱,品相各不相同。”
“谁想挑出最粗壮、最水灵的那一根,就得靠拳头说话……两只大葱鸭对上,为争一根葱,当场开打。”
“这再寻常不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护林员的本分,是守着整片山林的活法别乱套。”
“只要打斗不伤及林子筋骨,不越界搞非法搏杀,我们向来袖手。”
穿红西装的男人,正是未来科技董事长高泰。
他听完,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这些大葱鸭,该是野性的吧?”
“你们把它们从山野里请进园区,圈在玻璃穹顶下过日子……这算不算,把活物硬塞进框子里,反倒是坏了自然本来的样子?”
银溪没回避:“算。确实是人为插手。”
“可要是不插这一手,用不了几年,它们就会被偷猎的网兜卷走,被黑市的笼子吞掉,连这片林子的影子都留不下。”
“精灵打架,图的是活命、抢食、占窝。”
“人拿精灵打架,图的却是赌注、名声、订单。”
“怎么让林子喘得匀,让精灵活得真,让人走得稳……这三根线拧成一股绳,才是我们日日琢磨的事。”
砰!
一只大葱鸭被掀翻在地,滚出三米远。
胜负已定。胜者昂头挺胸,一口叼住那根青白分明的大葱,拔得干脆利落。
高泰盯着那幕,耸了耸肩:“平衡?”
“世上哪有真正的平衡。”
“有人捧起金穗,就有人空手离场。”
“有人登台领奖,就有人退场熄灯。”
他转过脸,朝银溪一笑:“而我,永远站在领奖台上。”
银溪没接话,只调转方向,领着人往深处去。
基地大楼。
“这儿就是我们的工作中枢。”
她步子不停:“主控芯、调度室、监看间,全在这栋楼里。”
“大兴岭几处关键山口、水源、古树群,都埋了固定探头;还有不少能飞能爬的移动监看单元,伪装成锹甲虫、铁甲蛹、枯叶蝶……连翅膀震频都调得一模一样。”
“当然,人巡的路线,也一分没少。”
高泰扫视一圈,语气平缓:“真不容易。”
“说起来,我倒有点好奇